，而离他们不远的另一，正好也开始了一场真正的傩戏。

姜云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天居然又是一年除夕。

小镇中央有一大片空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傩戏便在此开场，锣鼓与助喝的人声汇成了一苍凉而悠的调，姜云舒在云驾之上俯首观望，便见一拨穿着红柳绿、狰狞鬼面的人张牙舞爪，唬得周围的小娃娃差哭来，而随后又来了另一群黑甲衣白面的，手持各式兵，走罡诀，打的还张一团火焰来，引得围观者大声喝彩。

然而，正在这群后来的人与之前那些喜庆的活鬼踏着舞步打成一团的时候，周围的人声与锣鼓乐的调却蓦地一顿，随后再度响起之时，竟愈发生了几分悲意，与年节的气氛十分不相称，就好像这不是场驱鬼迎吉的把戏，而是在隐喻着什么被尘埃掩埋的旧日恩仇似的。

没过多久，天渐渐暗来，折腾了好些时候的傩戏终于散了场，姜云舒看够了闹，正准备离开，但正当最后一声锣鼓收调之时，镇中心却突然大亮。

就见围观的镇民纷纷取早已准备好的火把，彩衣鬼已经不见了，只剩那几个黑甲人手持火，中大声唱了一段听不清楚的祝词，火依次撒，将镇中心的篝火燃起来，镇民便井然有序地凑上去，借着腾起的火焰，将自己手里的火把也逐一燃。

一个弯腰驼背、几乎只剩了半人的黑瘦老者排众而，一手拄着糙的拐杖，另一手中也执着明火，带着差不多整个镇的男女老少，用方言反复呼喝着几个短促的词句，火龙一般，浩浩地跟着黑甲人往镇另一端的小山坡上去了。

姜云舒仗着神好，远远地往那个方向瞧了一，见那山坡上别无他，唯独孤零零地坐落着一间小庙，古老却整洁，此时背衬斜，便显得两旁雕像上石刻的蛇尾粼粼生辉，竟给人一遍历沧桑的圣洁之。

不多时，火龙已然远去，姜云舒默然片刻，终于收回了目光。

人家的除夕和庆典到了/，可她却是个不请自来的旁观者罢了，她眸微敛，动飞剑，须臾之间便将小镇抛在了后。

一路行来，脚偶尔有爆竹声声传耳中，而夕已沉，星辉初起，黑暗里幽然微光浮动，洒向人间便成了村落城镇的万家灯火，浅浅地缀在山川莽原之间，愈发显得天远地阔。

而这万里河山中，从不乏独行之客，半生逆旅，不知归途。

作者有话要说：

17、18两天门

第67章 元

不过半月之后，太虚门便又迎来了访客。

丹崖老等人本该正月末才到，但上元节刚过，叶清桓就先独自赶来了。

与过往不同，这一回姜宋好似十分不待见他，尤其在发觉他修行有所境之后，本来就清冷的神愈发淡漠了些，淡淡致礼过后便毫无动作了，直到太虚掌门提到姜云舒的留书时，才从袖中一叠字纸来。

叶清桓望见那些墨迹鲜明的纸张，脱问：“她不在这？”他仿佛已经多年不曾有过喜怒变化了，到了此时，僵冷而木然的表竟像是要被话语中细微的绪波动给生生撕裂似的，说不的古怪。

姜宋觑他一，漠然回：“光真人问的若是在的侄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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