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都能在此跟丢一大群妖兽，到了乌漆墨黑的夜晚，便更难发现它们的踪迹了。

姜云舒略微搜索了几，见难以找到线索，便不再耽搁时间，重新升起飞剑：“此踪迹难辨，还请师尊移步。”

她前行片刻，没觉侧有动静，不禁讶然回瞧了一：“师尊有什么发现么？”

叶清桓仍木然地站在原地，抬望着半空的云驾，他的睫纤，垂来遮住了寥寥几丝从云漏的星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便愈发显得表空白得近乎死气沉沉，他默然一刻，才缓慢地摇了摇，也再度御剑腾空。

姜云舒无意探究他的异样，直到行至不远一座荒村遗址，才又简明扼要地说：“弟本是追踪小妖兽而来，却未料期间妖兽数次汇聚，最终聚成一大群，最后一次汇集便是在此，这一次集结之后，前行不过五六里，就在方才的林间消失踪迹。”

所以，如果那些畜生还能留什么新鲜的痕迹，最该寻找的地方，除了林中便是此地了。

可两人在这坍塌了大半的小小荒村搜寻了好几遍，竟然愣是一异常也没有发现——连草木都没有不自然的倒伏或折断，更别提灵力残留了。

叶清桓也不由得压了浮动的心绪，慢慢走到据称是妖兽行路途的一条小路上，他在旁边摇摇坠的篱笆上捻了一把，毫不意外地沾了满手浮尘与蛛网，却丝毫找不到曾被外力破坏过的痕迹，便凝视着指尖陷了思。

姜云舒在旁觑见他眉锁，就觉得大约又要时运不济了，发愁地暗叹一声，躬：“此事蹊跷，弟确实不知为何妖兽经过却不留痕迹，只是事关重大，还望师尊三思，即便对弟存疑，但为城中万千百姓计，还是多加几分警醒，以免措手不及。”

她语气太过坦，叶清桓正在沉思，最初时没想明白她的意思，顿了一瞬才醒过味儿来，心脏霎时像是被谁重重了一把。

而姜云舒已继续说：“不过，既然毫无证据，恐怕也不便兴师动众劳烦他人……不如这样吧，最近几日，弟自己守在宁苍城外，若有异状，必定及时城通禀，只盼到时师尊能请左氏门人行个方便，莫要多加阻拦。”

叶清桓霍然抬，望向距他丈许远的人——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分别十载有余，她已经从个惶然的小姑娘成了心定的修者，再不需要靠着亲近或者依赖什么人才能活去，即便是当年无比渴望却又求而不得的信任，如今仿佛也不过只是她生命之中可有可无的缀罢了。

他的就止不住地发闷，却又明白自己没有立场阻拦，便意识地将腕上垂的琉璃珠更攥了些，视线从姜云舒上错开，低声：“我知了，既如此……”

他心绪不平，使得声音也显了几分艰涩，把短短的一句话拉了好些，正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没没尾地讶异：“那是什么？”

天的乌云聚散不定，就在片刻之前，突兀地现了一条窄窄的隙，月光从云洒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不远一片低各异的石上，将惨白的石块映得纤毫分明。叶清桓正是在那些浅的石上捕捉到了一丁异常的闪光。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居然是一庙宇的废墟，其中供奉的应当是古神女娲，细白的石被打磨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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