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厉害。

大约是卢家闭门谢客太久，让他们有劲没使，这会好容易见到两个不的大活人从门里来，当然不肯轻易放过，不过一愣神的工夫，便有两个四旬上的妇人带着几个蹒跚学步的娃娃哭喊着扑了上来。

其中一个小娃娃三四岁的模样，大概已懂了事，趁人不备便抓了一手鼻涕要往叶清桓上抹。

姜云舒愣了愣，突然“扑哧”笑了，疾手快地拎住那小孩的后领把他给提了起来，扔回他家大人怀里，转戏谑：“你也有今天！人家这是拿你当柿呢！”

叶清桓尚未答话，被扔了一熊孩的妇人已经发现行动上似乎讨不到好，顺势一坐到了地上，放开嗓门大哭：“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

许是半途发现王法不了修家的事，哭声便是拐了个弯：“我家好端端的闺女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地养了十八年，还没嫁就活生生地让人给死了！我这当娘的心哪……”

她猛几气，指着后一棵挂着白练的大树，蹬哭：“姓卢的丧尽天良，看上我闺女得好就把她给糟蹋了，可怜我闺女都订亲了啊！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怎么就为了这么个禽兽把自己吊死了！你就算嫁不去，娘也宁可养你一辈啊！”

这妇人震天的哭声未落，她旁边年纪相仿的团脸妇人也跟着抹泪：“亲家母你这是怎么说的，要怪都怪姓卢的伤天害理，咱们两家知知底的，哪会不知慧娘是个好姑娘，难我还会嫌弃她不成！唉，慧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比起那个“慧娘”的亲娘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这未来的婆母倒还顾及几分脸面，未曾撒泼打，只是边拭泪边攀在棺材边上泣。

姜云舒眨眨，暗中了叶清桓一，示意他看过去。

那妇人虽趴在棺木边上，却像是忌讳什么似的，意识地往后仰，连神也始终飘忽不定，不肯真正碰到那张冰冷的死人脸上。

叶清桓只不耐烦地一搭，便嗤笑了半声，一甩袖走了。

闹事的人哪里肯让他走，见势飞快地围了过来，十几个仿佛死了个祖宗似的披麻孝的男人中怒喝不止，手持铁耙堵在门四周，大有一副“敢走就打断你的狗”的气势。

旁边自然还有好些围观凑闹的街坊起哄。

姜云舒无奈地想，这位慧娘姑娘辈分倒是大，一朝西去，竟能惊动这许多她生前都未必见过的孝贤孙。

她摸了摸腕上的青玉环，正准备把这闹剧了结了，便突然听叶清桓淡淡：“我不是卢家人。”

她一怔，觉得这示弱的话十分不像他的风格。

果然，一刻，他便说：“所以，我也没他们家的好脾气。你们，碰我者，死。挡我者，死。”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久病之连声音都有些弱，但两个“死”字轻描淡写地一，围在周围的人脸就都变了，仿佛作威作福地欺负小猫的顽童不小心从猫窝里掏来了只暴怒的老虎似的。

他说完那几句话，便拢袖慢慢地往前走，眉依旧微微低垂着，并不去看四周的人群。

他每走一步，人群就退开一。

有人不小心踩到后人的脚，踉跄着摔倒在地，引发了一小小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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