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蓦地抬。

一双形庞大却非鹰非隼的禽鸟振翅向山巅俯冲，酷似人面的脸上表狰狞，中啼声一句比一句满怨戾。

“是凫傒！”姜云舒不由变。

她与卢景琮对视一，同时失声：“是虞园的那两只凫傒！”

凫傒现，则天兵戈起。

山巅亦有人认此，当即哗然，但不过一瞬，就听丹崖蕴灵于音，再次清声喝：“请诸位同阵！”

引灵之阵已然完成，功成退之后，以幕山山巅为基，另一更加繁复的阵法终于显现来，这阵极怪，是阵法，却又不像任何曾有过的阵法，每一环都似乎散无章，如同幼童信手涂鸦之作，然而合在一起却又无比和谐，仿佛从开天辟地开始本就该是如此。

一个老最先回过神来，苍老的面容上神凛然，将拂尘向后轻轻甩过肩，朝众人草草一拱手，率先带着弟踏阵中。

符阵算不上宏大，乍一看上去甚至令人疑惑是否能容纳所有修者，但就在那老一行人阵的一瞬间，法阵中忽然浮起首尾缠结的黑白双鱼，双鱼摇摆尾地跃向半空，轻盈游动，带着整个法阵旋转起来，而阵中之人的形也随之隐没不见。

一刻，一枚金莲形状的印记倏然亮起，人群之后不起的角落里，数名青年僧人双手合十，低低了声“我佛慈悲”。

百余年前那场大劫之后，许多佛修门派传承断绝，余的人，要么封山清修，要么浪迹世间，然而无论哪一，在这个时候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遵从初心，从山野与红尘之中汇集而来，普度众生。

金莲光华闪过，接着现的是银钩铁画的几个大字，一行儒生装束的男女笑走墨迹淋漓之间。

再往后，是抱琴绾箫的仙乐门女修。

……

山腰客居之，堪堪调息完毕的月暝祭司忽然抬起黯淡的双，淡声：“到我了。”

而山巅，谷一茗脱风帽，妩媚的面容，杖往地上轻轻一顿，悦耳的铃声叮咚响起，与阵中袅袅传来的回响彼此应和。

雁行面无表地回，率同门遥向北方施一礼，又转向丹崖再行一礼，而后仗剑阵。

荆山派，太虚门，停云城残随其后。

妖修阵。

各地散修阵。

迷津遗民阵。

雾灵山薛氏最后的传人薛瑶拍了拍腰间，却想起人的骨灰并未带在边，一怔之后，大笑着拉住曲蔓和左凌，领着宁苍城劫后余生的众人一同阵。

沈竹尘颔首向姜萚一笑，回到同门边。

曾为天第一门宗的幕山抱朴宗，自掌门、老，到门弟，尽数阵。

……

而在最后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声呼哨，像是荒原上翱翔的鹰隼的啸。

姜云舒若有所觉，轻声地“啊”了一声，听不是惊讶还是期待。她转过想要和谁个别，却发现无论是月暝祭司还是卢景琮都早已不在边，不由轻笑起来。

她屈指压在上，也以同样的呼哨声回应，随后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两界徒阵。

阵中焰蒸腾，如同异族传说中烈火不熄的神罚之地，但其中却没有痛苦的挣扎与嘶喊，各的火焰仅仅是安静地燃烧着，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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