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有些惊讶地抬。王文成公，心学！她这位七叔难怪神秘，他竟然是心学一派的。

赵旭在背后喊：“杜三，你注意人。你别颠着我哥！”

“你不是要拜师吗，不跪我跪谁。”周承礼继续说，“跪。”多少人想拜他为师拜不得，今日他难得想收她，她反倒没什么反应了。

赵宁不知这是什么，周承礼却说：“你过来。”

他话音刚落，一双手臂就自后绕过来来，抱住了他。杜少陵却蓦地一怔，一淡雅的味包围着他，仔细闻来是墨锭、药膏的味都在其中。背后是衣衫挲，呼的声音淡淡的。他原来还是坦坦的，不知为何整个人都僵了起来。路上几次差撞到人。

如今的朝代是程朱理学当，主张的是‘存天理，灭人’，从后世而来的赵宁自然不喜这个扒灰又是心非的老，但心学则不同了，王明老先生后世便是她十分崇敬之人。便是他为官为民，平定叛的功绩就足以让后世敬仰了。可惜在京城心学并不行，心学太放得开，自然不如程朱理学得统治者的心。

他把笔递给赵宁，宁细细思索之后重新改写。她发现周承礼其实很厉害，不愧是在白鹿书院任教过的先生，而且往往见解独到，角度很新。被他评论完后她如醍醐，豁然开朗，落笔如有神。

倒是赵旭跑到赵宁那，在她的书房里赖了许久，要不是赶着他走，恐怕他是还不想走的。赵宁温书到晚上，七叔才差人来叫她过去，开始指昨天她写的文章。照标准的会试程序，觉得妙的地方他就划个圈，不好的他就和赵宁讲如何不好，例如结题分：“讲君臣之固然重要，但你前面的观不用再复述了，结题若有个升华甚好，你自己来改。”

啊？这是什么呢？赵宁迟疑地走到他面前，又听到他放手中书：“跪。”

周承礼见她的表像是知心学的，：“看来你也了解一些，我是南中王门的传人，师承朱得之老先生。”他没有告诉赵宁的是，如今的南门学

宁坐在他后面。杜少陵就笑着：“你要伸手抱着我，否则摔去了怎么办。”

赵宁略一停顿，虽然这位是自己的七叔，但也不必每日跪来跪去的吧。她正要说：“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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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府之后，杜少陵很快翻，赵宁也随之了。杜少陵又在心里默念德经，并再次谴责自己久未与女接，屡屡失态的行为。赵宁谢过了他，他才笑着摆手：“不必客气，你我也算是同窗之谊了。”

杜少陵朗声说：“我怎么颠着他了？”他就没差拉着走了。

赵宁就在他背后笑了笑：“少陵兄，不必顾及我，你走快些吧！”再这么磋磨去，不知几时才能回府了。

周承礼默默地看着她改文章，其实赵宁的天分也超过了他的想象，过了会儿他叫人捧了香炉来。

周承礼看着她有些狐疑的表，淡淡一笑：“祖师王文成公有训，你要切记此言：无善无恶心之，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此四句是我心学髓，以后言行不得有失。若你日后官为民，便是天地公允，都只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明白了吗？”

赵宁这才跪。拜师？她还没有真的跪过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