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都供俺把这个书读完。可是读了这么些年，初中毕业了，九年义务教育就到了，到了中就得自己掏学费，俺爹娘哪有那些钱来供俺，可俺初中毕业之后，还没成年，连去打工都不成，更别说找工作了，只能回村里，可俺又不太会农活，读了这么些年书，也不想回去农活，那书本上写的大城市，俺也想看看……”

徐兰说着，泪啪嗒啪嗒往掉，声音满是哽咽。

“可俺，本不去，只好先来学校里教书。村里像俺这么大的，好多都结婚了，俺又觉得自己还小，在外这都不到法定结婚年纪，可家里又替俺着急，非要俺早儿找个男人把婚结了。”

一番话说来，让刘诗雨暗暗心惊。

没想到，在七年前的Z国还存在着这样的地方，有这样一群无可奈何的人。

其实，仔细一想，徐兰说的对，想要走大山，不只是优秀和有能力就够了，还要家的支撑，钱财的支撑。

最可怕的是，九年义务教育过后，就让孩了学校。这样的孩，受过一分教育，不甘于对命运俯首称臣，可又偏偏被命运玩一般，只能继续守着大山。

莫名的，在这样一群人之中，在这样的山区孩当中，刘诗雨嗅到了一丝名为绝望的气息。

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她想的太过简单。

不远，简信依然神饱满地教着动作，孩们一个个仰正学的认真，那纯洁的神里满是好奇与崇拜，可那神的背后又似有数不尽的心酸。

*

午上完课之后，已经是四，孩们一个个地唱着新学的国歌，很是趾气扬地往外走，还有人在讨论着这句话怎么唱，那句话应该是个什么词。

刘诗雨看着那光的笑颜，角也扬起笑容。

徐兰也笑弯了：“你们两个真不愧是城里来了，教什么都教的那么好！俺还有事，先回去了，家里又给安排了说媒来着，要俺去瞅两，晚上的饭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吃了。”

刘诗雨看着徐兰就要走了，赶忙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兰，我问你个事儿，咱们学校这边也没个浴室，到底怎么洗澡呀？”

这话问的兰一愣，这才记起来，城里人净，有儿腼腆地笑笑：“俺们平时……那啥，十天半个月的才洗一次澡，得去好远的县城，那边有公共的浴室，等你们周末放假的时候，可以去一趟。”

刘诗雨掰着指数了数，距离周末还有好几天的时间，顿时像了气的球，谢过了徐兰之后，蔫蔫地了屋。

简信看她那没打采的样，放手里要洗的衣服，跟着她往屋里走。

“怎么啦，小刘老师？有什么困难吗？救苦救难的简老师来帮你！”

刘诗雨坐在床上，朝着他呸了一声，想要洗澡这话也不太好意思说。

嗫嚅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最后简信看她这扭扭的样，一个没忍住，问她：“怎么啦？难是那什么……到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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