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的，娘说，我是她红尘唯一的牵挂，我就藏起一缕。这盒里装的都是最贵重的东西，你替我画的这副，我也会好好收着，不会忘。”

栎容偷笑，觉得关悬镜也带着傻气，“不过随手而已，你要是喜，给你十副八副也不算什么。盒好看，给我瞧瞧？”

关悬镜大方的推去金铜雕盒，“这还是殇帝所赐，我搬大宅时，看着有用，就收了起来。”

栎容翻来覆去看了看，觉得这盒虽然不错，但还是不如薛灿给自己的乌金代钩巧，才推了回去，忽的凝住，“殇帝…所赐…”

关悬镜抚了抚盒盖，“殇帝，就是咱们大周皇上。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戚太保说服皇上立一统天的信念，皇上便立名为殇，用以告战死的将士。”关悬镜见栎容面动也不动，一定是自己文绉气惹她不快，赔着笑，“不说这些，吃饱了么，不够，再添些？”

“饱了。”栎容暗，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快，“你能送我回紫金苑么？”

关悬镜想开挽留，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栎容是女，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想什么也去什么，自己留倒是没了意思，要再惹她烦了自己…

紫金苑外，栎容仰看着“紫金”二字，一步一步缓缓朝大门走去。

关悬镜想起还没送的礼，他想喊住栎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去——礼没有送，还可以当借再邀栎容来…鹰都大而广阔，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带栎容慢慢游历…自己还有许多话，想对栎容说。

殇帝…

——“殇…为什么是一个殇字？”

——“殇…”

栎容记起，薛灿神骤然激动，利剑划破寂静的里屋，奋力劈，乌木制的案桌噌的被砍两半，上的茶盏皿哗啦啦碎了一地。

——殇…薛灿母亲的间，被人用烙铁灼这个字…薛灿悲愤大起，撞击着床沿落男儿泪…

栎容虽然没有多问半句，但她知，病妇满满脸的恶疮，绝不是生了怪病那么简单，她/的咬痕，/间的灼伤…一定是被人折磨。

要她真是紫金侯的外室，恨她害她的只会是侯夫人辛婉，但辛婉可以让肮脏的病妇在自己的床上咽气，怎么也不可能是害她的那个人。

不是辛夫人，还会是谁？

外室夫人过世，紫金府除了雍苑，似乎没人在意这件事，连雍苑里也没有对死去病妇的祭奠。

薛少安也是等到病妇葬才回来，眉间没有自己女人过世的哀伤，与薛灿几句对话，也只提到辛婉一人…

栎容忆着一幕幕，她不禁看向自己替病妇殓的双手，自己为之殓的，到底…是什么人。

薛灿，紫金府的继承人…连他都难以撼动的，普天之...也只有...

——“如果紫金府的乌金矿石和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只是个一文不名的普通人…还会有女青睐予我么？”

——“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再是紫金府的小侯爷，也许还会变成一个会带来大祸的人…又会有谁，还留在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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