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低喊了声，“他…只是个少卿…也会自请挂帅？小侯爷说他无心功名的…”

“那是以前。”薛灿转过去，“太平光景他不屑官爵，国难时分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关家父愚忠，周国再腐朽，殇帝再荒，他们都会效忠到死。”

“婉儿…我是不是错了…”薛少安呜咽声，“关悬镜真的保不住你我…”

辛婉悲愤加，但又没法责难自己愚蠢无用的夫君，只能轻轻抚着他的背，泪却止不住的落。

绮罗怒看了上气不接气的薛少安，走近薛灿边，抹了把脸，“杨牧快城去追了，但看样八成是追不回什么…关悬镜一路快加鞭，最快六七天就可以回去…接来，我们该怎么？”

薛少安病躯一颤，枯瘦的脸瞥向薛灿，辛婉凝住泪光，静静等着薛灿的发声。

薛灿负手傲立，沉默片刻，：“绮罗，上回在九华坡，谢君桓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举事复国。”

“是。”绮罗，“所有人都憋足了劲，就等着小殿一声令，没有人怕死，只怕…死的不够轰轰烈烈。”

——“让你们打造的兵…”

——“磨刀霍霍，发即断，都是一等一的好兵。”

薛灿快一笑，“我迟迟不动，是一直不知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看来是老天要帮我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没得选，也拖不得，就只有…现在了。”

薛少安低呼一声在地——“现在…举事…”

辛婉对薛灿重重颔首，“湘南本是紫金府，薛家举事一定是一呼百应，湘南城雄踞边陲，又得薛家经营多年，有此基，并非没有机会。”

“还要多谢夫人这些年对百姓的照顾，人人都记着薛家的好。”薛灿激，“朝廷苛待民，紫金府仁德治城，孰好孰坏，大家心如明镜都看得一清二楚。夫人悄无声息为我筹谋了这么多，多谢您。”

“颜嬷。”辛婉缓缓起拂开袖，“潜伏鹰都各的许多暗卫，也该有真正的用武之地，这些人都留给灿儿差遣，你知该怎么。”

颜嬷屈膝，“婢明白。”

——辛婉连戚太保有没有眨都一清二楚。

绮罗眸间着笑，“我这就去九华坡告诉谢君桓他们，大家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这就去啊！”

“七天。”辛婉扶上薛灿的肩，“择日不如撞日，看祸事变推你一把的好事…灿儿，真的可以？”

“夫人上着也是姜人的血。”薛灿声音沉着有力，“周国沉沦不堪，姜人蛰伏蓄力，这一次，姜国一定会一雪前耻。”

“紫金府百年经营，都可以为你所用。”辛婉话语柔韧沉稳，“既然都已经是一条命，想什么，怎么去，就由灿儿你放手一搏。”

薛灿单膝跪在薛少安面前，面容年轻冷峻，“等匡扶姜国，我欠紫金府，欠薛家的，都会百倍还上。”

“还…”薛少安神涣散，“真到了那天…真的会有那天么…”

雍苑外，赤鬃嘶鸣一声停步，杨牧翻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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