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萧在手，他的姿态自然潇洒，黑衣客抬首看去，俨然有一雍贵扑面而来。

——“金禄寿答应了？”人影声音低雅。

黑衣客恭敬，“一斛金鎏珠，看来大周国库不过而已，金事当差这么多年，竟然没见过这样品相的珠。”

“江河日，就是如此。”人影孤傲抬眉，目间似乎已经看透所有，没有什么会让他动容，“金鎏珠一年不如一年，帝皇也一代不如一代，活着，也一天不如一天。”

人影幽望黑衣客轻扬的斗笠，“看来，是老天也在帮你们姜人。你连杀安乐侯和宋太傅，都是靠财宝探路，若非大周朝堂腐朽，人人只求财富傍自保，岂能让你有手的机会？我原以为，你想要了金禄寿的命，想不到，这次，却成了比买卖。”

“这笔买卖，可以让周国折损大半，也算是帮到湘南起事的小殿。”黑衣客蓦然举目，声音不自觉的哀意，“不能替他金戈铁，就尽我所能助他一程…”

“七年前，你李代桃僵拿命换他，为人臣你已经到极致，如今，你帮是忠义，不帮，也没有对不起姜氏一族。”人影踱开几步，“姜未要是知你还活着，一定会很兴。”

“他叫薛灿。”黑衣客摘斗笠，皎洁的月洒在他抬起的脸上，那是一张，让人无法正视的脸孔，除了一双炯炯人的睛，剩余的只是满面骇人的灼疤。

人影已经见惯了这张跟随左右的脸，他神平和，语气沉缓，“七年过去，紫金府的荣华富贵也磨不平一个亡国皇孙的，这个薛灿倒是不一般。我还以为…”人影瞥看黑衣客，“你杨越拿命换来的的主上，会甘愿蛰伏湘南，早已经忘了国破家亡的仇恨。”

“小殿要真这样，就不是我们甘愿为之去死的那个人了。”黑衣杨越束发飘洒，要不是这张脸，他也该是玉树临风的英豪人，但他的脸已经无法示人，他不想让生者知自己还活着，死是终结，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无法解脱的折磨，不光折磨着自己，还煎熬着他拿命护的的人。

绮罗一定会放声大哭，谢君桓也会悔恨为什么不是自己替小殿赴死，杨牧，自小腻着自己的心弟弟，他还能不能认自己…

见了是痛苦，倒不如，让人人以为自己已经死在宗庙的大火里。

“多谢你，又帮了我一次。”杨越俯首激，“等小殿挥师南，直鹰都，我一定会遵守对你的承诺。”

“帮还是不帮，我都是浑噩度日，见你如此，倒也给自己一些事可。”人影笑了声，“我也想看看，辛婉教养的这个薛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千人灭周？有趣，一定有趣。”

“你心里也想薛灿赢，不，该是希望紫金府没有押错注才对。”杨越笑，“要是紫金府受薛灿牵连，辛夫人落难，你倾尽天也是会想法救她的。”

“别再和我提那个女人。”人影怒声呵斥，“辛婉死活，与我何？”

杨越无奈摇，“你赠我无数珍宝，看似是无事助我打发时光，也是想我能帮上紫金府吧。我与你无亲无故，一个无脸示人的亡国人，哪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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