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而一旁守在御书房门门外的才们也都个个屏声凝气，生怕叨扰了陛思。

大约一个时辰后，齐毓玠搁朱笔了酸涩不已的脖颈，背手缓步走至窗。

他目光穿过廊树影望向天外，然眸中却仍没有焦距，似乎还在思索着未解的要事……

“陛。”李久不时觑着万岁爷，不肯错过他面上一丝表，待察觉时机成熟，他腆着脸弯凑近两步，站在齐毓玠后垂眉恭敬，“陛，方才太后差小福送了一盅燕窝粥并一碟绿豆晶糕过来，才见您正理政事，便令将燕窝温着去了，还有……”

神滞了，李久心唉声叹气了一番，着翻来覆去的上，“太后还留了句话，问您今晚政事可要？是歇在养心殿亦或是去瞧瞧娘娘们？”

他这话说得并不婉转，其实也婉转不起来了，距离五位娘娘们住后已过去小半月，可陛以政事为由，至今都还没去过诸位小主们的寝殿。

这太后见此能不着急么？如似玉的姑娘们就像儿般开得灿烂，偏生陛不愿去采撷。于是她便三天两就过来变着样促，起先兴许有些不大好意思，可促促着好像已经养成了习惯，这如今每日都要上两，仿佛任务一般。且次次慈宁的人过来后把话一丢便走，倒难为他委屈兮兮的车轱辘背给陛听，哎，他命真是苦啊，关键陛只怕早就听厌了……

齐毓玠面上没什么表，窗外光打在他邃的五官上，明明暗暗。

半晌，他斜了后侧“心里很苦”的李久，寡淡地撇了嘴角，继续寡淡，“几位都分住在何？”

心底陡然一记激灵，李久殷切的立即接话，倍儿卖力，“回陛，五位娘娘分别居在咸福主偏殿，以及钟粹南北殿，余乔贵人单独住在景仁偏殿。”

这后妃们的住都是位份排列，陛先前将此事全权给了太后，而太后又一向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哪怕她心中有所偏也不会太过，自是十分公正。丽妃唐钰儿住在咸福主殿，偏殿乃静婕妤曹香茹住。另外一位朝中重臣之女江一依册封为贵嫔，与元嫔张雅竹住钟粹南北殿，余的乔贵人乔亦柔则单独住了景仁。

李久回完了话，一本满足的立在首，心想，依着陛今日的态度，看来是要临幸哪位娘娘了，真好，他再也不用拿着买厕纸的月例天大的忧心了……

“今晚若无要事，便去瞧瞧罢！”走回书桌后坐，齐毓玠自动屏蔽李久的碎碎念，他随意执起一本折，无奈的妥协。

“诶，才立去着手准备。”

有何可准备的？听到李久欣喜的嗓音，齐毓玠牵地扯了扯，他摁了摁太，觉得今晚可能是一场仗，天知能看透别人的心里话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小的时候，初发现自己迥异于旁人的这项功能时，齐毓玠是雀跃新奇过一阵的，他再也不用猜测别人的心思，再也不会落别人的陷阱与谎言。但渐渐地，他开始心灰意冷，原来这森森皇之中，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比较好，知的越多，这人生反而显得没意思了些。

只是——

齐毓玠蹙眉放奏折，说到纳后的几位妃嫔，他免不得想到那位将错就错选来的乔贵人，实在是令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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