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写了。王晶瑜说，你这样去，我真的受不了，别写了。我说，这本日记送给你，有什么烦心事写在上面，就相当于说给我听，扉页上有我给你写的一首小诗。客车缓缓启动，王晶瑜着泪拼命挥手，我也哭了。透过明亮的车窗，看到王晶瑜翻开日记本，相信那一行行字迹引她的帘。

日月是我的双，

黑夜白昼，

有我脉脉的注视；

星星是我的泪珠，

寂寞夜，

有我闪亮晶莹的相思；

天地是我的心，

天涯海角，

有我无限伸展的眷恋。

我的人啊！

听！

黄河浊浪不息的咆哮，我呐喊的。

看！

你脚踏的，是我瘦小的背，

你走那，

那就有我承载的。

<十六>

从青岛回来，我本无法静心来写作，时时刻刻在压抑烦躁的状态之中，什么也不想，行尸走般的混过一天天。

这天我收到王晶瑜的来信，原文如：

文彬，自与你分离，我就陷无比苦恼之中，上着班时常走神。班后，看着一对对颜笑语的青年男女，一莫名其妙的失落之随之袭上心。夜里躺在床上难以眠，经常不知不觉中泪挂满腮。

文彬，不是我说你，你自个好好寻思寻思，时间给你了，你写不来，能怪谁？日要过，饭要吃，家中的经济状况你也清楚，难你要一辈这样去？总不能让我一个女人在外抛脸的养家糊。我实话告诉你，我不到。断了写作的念想吧，像别人一样咱平平淡淡的过日，行吗？我不在乎贫穷富贵，在乎的是你是否执迷不悟，依然如此。这样的日我真过不去，我的心都碎了。如果你要真这样去，那么不如趁早离婚，省得相互折磨。

不过，我也给你一次机会，来青岛吧，踏来，找个活，别老是活在梦中，面对现实。来青岛吧，咱俩在一块多好，若期分离，你我之间的慢慢淡了来，久而久之也就陌生了。来青岛吧，我好孤单，望好自为之。

看完来信，我陷久久的沉思之中。妻说得合合理，可我觉得我也没什么错。是写还是不写，我在矛盾的思索中。我不知母亲何时来到我面前的，直到她老人家气嘟嘟说，小乖乖，你就这样成天在家闲着，也能闲去了。我这才看到浑上的母亲问，娘，你咋浑尽。母亲说，我割苇掉沟里，差淹死。我说割那咋。母亲说，不割咋烧火饭，电锅煤气咱又用不起。你也睁看看，谁家不比咱过的好，人家还拼命累死累活的，你也有脸闲去。的确，俺家穷得该冒烟的不冒烟，不该冒烟的偏冒烟。人家饭不是电锅磁炉，就是煤气煤球，唯独俺家的烟囱烟直冲云霄。收庄稼时，人家不是三就是四，呼呼地吐飞扬跋戾的烟雾，唯独俺拉着辆两轱辘的地排车，畏畏缩缩地前行，落伍了，真的落伍了。母亲接着说，你媳妇一人在外，难不怕她有外心，你成天这个熊样，谁能跟你过去。母亲这一说，让我想到王晶瑜信中的一句话，不如趁早离婚。一说不清的怒火骤然升腾。我说，别提她了，大不了离婚。母亲说，真要了事就晚啦。我说，大不了打光。母亲说，看你能的，你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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