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很复杂，这复杂，使得他明知她在原皇后之死中扮演了什么角，可依然看在跪地请求他善待妹妹的夏远知份上，在中给足了她面。

“臣……嫔妾恭请皇上圣安！”哪怕已经失势，哪怕经历了一番打击，夏馨雅依然保持着端庄知礼的言行，绝不轻易教人小瞧了她去。

“免礼！”赵弘佑收回视线，淡然无温地应了句。

夏馨雅缓缓抬起，眸中有痴、有恋、有怨，也有恨，复杂绪齐涌上心，让她一便红了。

“嫔妾不懂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使得皇上龙颜大怒，毫不留地旨降了位份，迁蕴梅正殿。嫔妾想，万事皆有个缘由，为何到了嫔妾上，却是连半个理由都没有！”她不甘不忿地迎上他的视线，中闪现着光，却又倔地咬，望着面无表的赵弘佑。

“不知自己到底错了什么？”赵弘佑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竟同朕说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你这是对自己的手段太有信心，还是太过于小瞧了朕！”最后一句说得一字一顿，更像是从牙关挤去一般。

夏馨雅抖了抖，双手也不自觉攥，俏脸渐渐发白，显些许不安来。

“愉昭仪有何得罪了你？你竟用那样毒的手段对付她！”赵弘佑铁青着脸，双目火地盯着她。

夏馨雅一，彻底坐在地。

果然如此，果然是为了那件事，为了那个人！

“何得罪了我？皇上难真的不清楚？”蓦地，她发一阵轻笑声，气若游丝般问。

赵弘佑薄抿得，目光清冷淡薄，投到夏馨雅上，让她更添绝望。

“皇上可记得自己有多少日不曾到过蕴梅，不曾与嫔妾单独相过？整整一百四十八日！这一百四十八日，嫔妾日盼夜盼，只盼着皇上的影能现，可每一回，除了失望仍是失望！”

“那苏沁琬到底有什么好？能让皇上弃往日分不顾，一心着她、护着她！嫔妾待皇上的一片心，难皇上完全不在乎吗？”说到后面，更是字字带泪，声声质问。

她待他，是真心实意，是将他看成自己的良人，唯一的恋，不半杂质，为何他偏是不懂，却将那些不知所谓的女捧着着！

赵弘佑定定地望着她，望着她满脸泪的脸庞，脸上却是平静无波，不辩喜怒。

“她便是有诸多不好，可手上却不曾沾染至亲血迹！你待朕的一片心，便是毁掉朕的皇后，朕的嫡？”良久，他不疾不徐地。

夏馨雅哭声顿止，双惊恐地瞪大，整个人如坠冰窟，冷得她浑血也似凝固了一般。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半晌，她颤抖着喃喃不止。

“是，她不是你毒害死的，你只不过是明知有不妥，依然当不曾察觉，甚至为凶手提供方便，任由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你不杀她，可你却比杀了她的那些人更可恨，更歹毒！”

这一番话，如同尖锐的羽箭一般，齐齐往夏馨雅心上刺去，排山倒海般的痛楚汹涌袭来，让她几乎承受不住要倒在地上。

这是她此生最不愿回想的沉痛；是她此生洗不掉、还不清的罪孽；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惊醒的源！

☆、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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