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爹，实际不过是个乡地主，乡地主的女儿合该嫁给乡地主，这才叫门当对！”

姨娘说得越多心里越凉，这会儿已经凉凉的。

她凄凄惨惨喊了声老爷！

乔福来听着还当谁活不去准备投河自尽了，险些给她吓着。

“能说的本老爷都说了，吧，别杵跟前碍我的。两个女儿当嫁给谁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瞎心。”

姨娘过来的时候想着哪怕磕响磕血也得说服老爷，结果这人油盐不的。

比起庶女的婚问题，乔福来更关心他儿，乔越成亲之前给他调养的大夫过来诊脉，说了个事，他让乔老爷要有心理准备，乔小侯爷嗣恐怕非常艰难。

乔福来听完傻了，问大夫是什么意思？

人家讲说乔小侯爷从生就喝药，喝到及冠，二十年有了，有些药是会妨碍嗣的。可明知有碍，你还不敢不喝，为什么？为了争命！

这其实都是年前的事了，隆冬那会儿，那阵乔越的药多，大夫原本也在犹豫是说还是不说，想到若是不讲新夫人门来一直没动静，还要连累她被乔家怨怪，他才私把乔越的况说与乔福来，让他最好是心里有数。

乔福来问是不是没可能有了？

大夫讲说基本上是，也不绝对，又说双亲其中一方这样差，日日不离汤药，哪怕得老天庇护幸而怀上，生来不见得好。

……

年关之前，乔福来有十天半个月都很不好，他一直迈不过心里这坎。兴许是因为日有所思，后来有一天他就了个梦。

他梦见儿媳妇门之后三年好不容易怀上了，阖家上都很兴，她怀的还是个儿，结果生来和小越当初一样，甚至比他还弱，看着就很不好，哭起来像是猫儿在叫非常小声，觉随时都能撒手没了。

在乔福来的梦里，全家因为这个孩抹了不少泪，贞娘甚至哭瞎了，她怪自己，觉得孙不好是因为儿，儿不好全要赖她。

本来好好一个家，因为儿孙排队喝药，一年到没几天松快日，寒暑两季更是天天提心吊胆。

这个梦得特别真实，一直到孙有次夜里不当心踢了被，见了风着了凉，他当夜起烧，烧到人事不知，看就要撑不过乔福来惊醒了。

这是过年那会儿的事，他顾不得天寒地冻，坐起来了好几气，再躺也没睡着，好歹把心里的结解开了。

天老爷不会叫你圆满称心，他给了你泼天富贵总要收回什么，天潢贵胄都有不顺意之事，更别说乡间地主。都说读书考科举是逆命而行，有些事总归要认命的，他后来又去求教了大夫，问有碍嗣无妨，儿怎样？儿好不好？

听大夫说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这两年他积极乐观不少，让喝药也肯合，极少胡闹，虽然经常不顾寒暑往地里跑，不过也还成，没有大碍。

得了这话，乔福来心一宽，这就好！这就好！

看儿的况在转好，儿媳妇也是个懂礼数讲规矩的好女，乔福来很兴的。兴归兴，他心里也不是没负担，嗣这个问题总归存在，他不知该怎么跟太太跟儿跟儿媳妇说。

儿那个兴许不会在意，儿媳妇呢？乔家其实对不起人，之前去说亲的时候只是讲乔越骨稍有些单薄，没把实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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