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单纯的痴儿违心的欺骗，虽然对方也始终着面，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清笳平素人事，自问光明磊落，对得起天地良心，可听见这一问，她竟不敢回答。

条川泉狭的双眸颤动了一，似一瞬有所动容，随即却又冷：“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忘骗我！我哪里还有回路可走？是你把我到了这个地步，是你把我害得一无所有！”

“她若在天有灵，定然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造孽。”她。

条川泉早知对方会是如此反应, 此刻见了却还是忍不住怒：“你既不我, 那便要恨我！”

☆、第156章 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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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她神平静，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了一把。

杨清笳有些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个蠢问题，她想了想，安抚般地柔声问：“你的断臂还痛吗？”

“回吧，条川，”她沉声：“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杨清笳被他这番莫名其妙的逻辑得哑然：“你就这么想让我恨你？”

条川泉扬手了她一个耳光, 杨清笳被打得偏过去。

“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们倒了我父兄，我又受了重伤，被将所叛，如果不是逃得快，恐怕我现在已经死无葬之地了！这么大一笔账，你说我怎么能不算！”

她叹了气，觉得成现在这个样，自己有着间接责任。

条川泉恨声：“为什么你们大明女都这么心狠，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条川泉抬起看她，满腹憋屈地问：“你在乎么？”

杨清笳知，此时此刻再刺激他没甚好，于是声，温：“你我各位其主，当时亦是别无他法，如果可以选择，我并不希望伤害到你。”

上次是为了捉人，这次是为了救人，她不由唾弃自己的虚伪和矫饰。

对方对自己的恨意成了他报复杀人的动机，这实在是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

杨清笳：“既然你把我当成罪魁祸首, 那么你要报仇, 也应该冲我来。你既然想跟我算旧账, 那我们就在这里将一切恩怨了结。你想怎么样, 我都奉陪到底, 但是那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别牵连其他人。”

条川泉从小就不受重视，装疯卖傻隐忍数十年，心智在极度压抑之更是偏激至极。

杨清笳吓

杨清笳见有效果，便拿对待老友的态度，轻声问：“那你怎么来了这里？”

杨清笳想了想，她记得条川泉的母亲是个大明人。

杨清笳像听见什么荒谬的笑话一般，哂笑一声，虽未回答, 但那神已说明一切。

半晌后，就在杨清笳以为他又要动手时，对方却突然猛地扑她的怀中。

所以自己这又是替人受过。

“那你我吗？”他突然问。

条川泉闻言垂目不语，神却不似方才那般怒不可遏了。

条川泉闻言讥诮：“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若非我西渡来此，你会愿意再见到我吗？什么了结我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你本就不曾在乎过我，我恨你！而你, 却恨我都不肯！”

条川泉看着她, 神恍惚，面上时而凄苦，时而恨意盎然，仿佛正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我与你本就是陌路人，谈何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