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飘着哀乐的殡仪厅……还有一样凭空现的她。 “没看到什么，都和闭上睛之前一样。”他诚实地回答。 方灯再度拍了拍他的大，说：“那就对了。你闭上睛时，周围的东西都没有消失，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你还是那么惨，我也照样不怎么走运。它们不会因为你伤心害怕而发生任何改变。我的办法就是咋咋地，但是我会睁着睛去看，否则有一天我可能会因为错过了最后一而后悔。” 男孩听完怔了一会儿，仿佛没听过这样的说法，过了好久才低声说了句：“你说得对。” 方灯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她见惯了人，说服他这样的单纯孩简直不费灰之力。开解了他，她似乎也好过了一些。 “既然我说得对，你还傻坐在这什么，快回去吧，仪式要结束了。”她拍拍想走。 男孩这时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哎，你也是来参加葬礼的吗？” 方灯并不想让他知自己是谁，便随胡诌：“是啊，我是来参加我大姨妈的葬礼的。” “也是在今天吗，你大姨妈是怎么去世的？”他追问底，似乎不想她那么快就离开。 方灯敷衍：“失血过多死的。” “怎么会失血？追悼会也在前面的殡仪厅？” “没错，我有事得走了。”方灯见好就收，一的人真可怕。 “等等。”男孩着急地站起来想要叫住她，“我叫陆一，你呢？” 方灯当然不会据实以告，然而看到他局促而真诚的表，她一时间又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想起此刻每一分钟都离她更远一些的那个人，他说，她就是另一个他。方灯多渴望自己真的能够变成他，住在他的里，就再不会别离。 她对陆一说：“我叫傅镜如。”第十九章 另一张脸 对面的商厦挂满了彩灯，穿着冬衣的男男女女呵着白气匆匆而过，脸上挂着都市人年末才有的焦虑和喜悦，布艺店也打了年末促销的大灯箱，又是一个新年即将到来。 方灯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对正在柜台前盘的雇员说：“今天你早回去吧，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让你值班，不知的还以为我太苛刻。”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低看账目的女说。 “你的侄女呢，不用陪她？” “寄宿学校有元旦游园活动，小孩都喜闹。” “你也不该让日太冷清。”方灯喟叹，顺手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班了！明天店里脆放假一天，该吗就吗去。青就算不值钱，也该浪费到有意思一些的地方。” 那个和方灯年纪相仿的女笑了笑，无可无不可地去换上的制服。方灯想起六年前，自己的布艺店刚开起来没多久，就来了这样一个应聘者，年纪轻轻，话不惊人，一手纫技术却相当漂亮娴熟。当时店里正是用人的时候，方灯问她需要多少薪才肯留来，对方没有对她说任何的数字，而是静默了一会儿，冒句：“我坐过牢，是有案底的人，如果你愿意雇用我，那么只要满足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多少钱都行。” 方灯当时有些惊讶，她很难把一个看上去文秀向、弱不禁风的年轻女人和囚犯画上等号。对方既然说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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