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吐了。一笔一划瘦的跟芦柴一样，折折都可以当柴烧！看来看去，还是章草最为狂放霸气，也最适合我的风格。”

三王爷听了暗自发笑，忍了忍才没赏他一个爆栗，看完策论见他一副狂草还未完成，确实写得苍劲有力，笔走游龙，功力更胜瘦金十分，便没忍心打扰，单手支腮欣赏他认真的侧脸，角余光扫到右侧墙上挂着的‘金榜题名’的横幅，终于忍不住低笑声。

这直白的横幅自少年之手，当初上去的时候足足膈应了他好几天，怎么看怎么俗气，而今习惯了，竟觉得有意趣，舍不得取了。

写完一副狂草，贾环只觉得心怀大畅，随手将狼毫扔到窗外，拿起宣纸欣赏。

“别扔……”三王爷正拦阻，可惜已经晚了，扶着额，“这支狼毫用料皆为上上等，造价极为昂贵，只用一次就扔未免太可惜了，若折算成银两发放去，可救济多少冰天雪地里无家可归的民众……”

贾环疼，连忙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得得得，我给你捡回来还不成么！求你别念了！”话落已翻窗台，在几丛常青树之间摸索。

“喏，拿去洗洗。”他捡起一支沾满泥土的笔递过去。

“这不是先前那支。”三王爷用一个匣接了，微笑摇。

贾环无法，只得继续摸，一连摸八-九支，在三王爷戏谑目光的注视颇有些恼羞成怒，问，“你故意整我吧？平日也不见你这般！”

“我只是想让你改改这扔笔的坏习惯。你瞧，都只用了一次，加一块儿足有几千两银。正所谓‘兴家好似针挑土，败家好似浪淘沙’，在你里不过一支笔，算不得什么，但累积来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话落，想起被世家豪族挥霍掉的国库银和岌岌可危的大庆财政，三王爷面冷沉。

这些年，男人已由清风朗月般的神仙人成为这幅不可测的模样，上一刻谈笑风生，一刻却能杀人于无形，越发叫人捉摸不透。连萧泽都怕了他，再不敢像以往那般科打诨，嬉笑玩闹。

贾环却是不怕，将脏兮兮的笔扔匣，着他脸颊，“我知错了还不成么，什么着脸。来，给大爷笑一个。”

三王爷莞尔，角余光瞥见他沾满泥土的指尖，忙拽住他手腕笑骂，“好你个小混，又捉我！难怪认错认的那般脆！”话落扔掉匣，去挠他。

贾环笑在窗台上，气吁吁的求饶，“外边冷，让我去再闹。我赔你，统统赔给你还不成么，什么狼毫、紫毫、羊毫、兼毫……随你挑，多少银都成！你先放开我，咱两坐慢慢谈！”

“不放。”三王爷朗笑，将少年抱起放在窗台上坐好，双臂牢牢圈住他腰肢，鼻尖抵着鼻尖，嗅闻那隐秘而独特的药香，低语，“帮我净才准屋。”

贾环心有些紊，定了定神才拿袖将他脸上沾染的泥土掉，哑声问，“可以了吧？要不要取面铜镜看看。”

三王爷他额发，依然箍他腰肢舍不得放手。只要这个人在怀中，什么疲累烦劳都能忘掉，那觉叫他一天更比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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