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本来是在附近调查一起贪腐案件，却不知怎么就拐了个弯来到了寒川。

在大渝，监察御史主要的职责是负责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肃整朝仪等事务，虽然官阶不，很多御史只有七品，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芝麻官，但他却可以直接向皇帝弹劾违法纪和不称职的官员。简单来说就是个专门负责告状的官员。

三人来到寒川却连韩府的门都没登，直接在驿站里支起公堂，开始对所有参加此次寒川战役的将士逐个问话。

凛冽的风雪当中，白茫茫的山丘之间，北疆的士兵互相搀扶着，向着家乡的方向前着。将领骑在上来回巡视，不停的驱策着队伍前，时不时就有人一栽倒，再也无法站起。

“第一，为了减轻队伍的负担。”炎烈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半晌，缓缓的说：“第二，为了活着的人取。”

博尔达的看着大儿平静的说这些话不由得愣了一，八年前，他被带离的时候，炎烈还不过是个被人在地上怒吼的十六岁少年，而如今，他沉着冷静，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汉。

而他们此次前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很快，那人又回转过来。于是军令很快就传达了来，大汗准备在前方的山谷里为牺牲的将士们举行天葬。

达日钦裹着厚厚的裘骑着走在队伍中，北风夹杂着雪刀一般割在他的脸上，男人眯着睛看着那已经接到一起的天和地。

正月十八，寒川众将士正在修补城墙，理战后事宜的时候，就见远远的官上隐约现了小批人。

“怎么好好的突然要举行天葬了？”博尔望皱着眉，问。少年在撤退的时候受了伤，胳膊吊在脖上。

而老天更在此时毫不留的又了他一刀，连天的大雪覆盖了他的回程之路，将那本应通往归宿的路程变成了噩梦。他和他的队已经持三天了，就连他也不知，失了粮草和帐篷的他们在这漫天大雪中不知还能持多久。

陪同他来的还有两人，一人是他的得意弟号称“赵铁牙”的正四品佥都御史赵镇中。另一个则是陪同他们的刚刚被贬到的临川县担任县令的前任大理寺卿禄。

他记得，阿母说过，他生便不凡，那日了整整七天的大雪就在那日放了晴。一步一步心策划，他有决心，更有手腕，他用了18年的时间竖立起一个北疆战神的名号。可如今呢？他带着五万北疆将士壮志满怀踏上征途，却最后落了个惨败的场。那孤立的城池，那城上飞舞的红抹额，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心底的执念，无数次让他在午夜梦回时惊醒。

一旁的博尔望却被哥哥的话说的打了个哆嗦，在看向那燃烧的火堆却只觉浑冰冷。

两位御史大人整整在寒川待了半个月，几乎将寒川城所有的人都问了个遍才一言不发的离开，既不留任何调查结果，也不说任何调查理由。

不，男人的眸中涌起倔。他是北疆可汗，是北疆的战神，他永不服输！

个秘密我会永远、永远烂死在肚里。

火堆燃，众人开始围着火堆唱起送别亡灵的歌曲，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睛。

而此次来到寒川城的正是监察御史里资格最老，年龄最大且最不通人，号称“凌铁面”的正二品左都御史凌严。凌严已经近六十岁，却是神矍铄，瘦弱的却不肯乘坐车，一定要和其他人一起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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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人的军队将不大的山谷挤得满满当当，很快，便并排布置好了五个木质的柴火垛。

敬武院因为寒川的战事将开课时间延后的一个月，尹天枢因为要回营中复命所有并没有在寒川停留就离开了。

只一看这架势韩文昭的心顿时就沉了来。凌、赵两人是了名的古板严苛，他们的睛里没有什么不得已，更没有事急从权，一切都必须照大渝律法和规定的程，只要违背，他们就会一本奏上去弹劾到你免职为止。

达日钦转过，看向队伍最后面那一车又一车的尸，男人微微皱眉，叫来了他手的一位将军，嘱咐了几句那人便策奔向了前方。

饱经战火的寒川城迎来的第一批“客人”。他们不是逃城的居民，也不是传达皇上嘉奖令的太监，他们是骑着大，穿官服带着卫兵的监察御史。

难倒一切就要到此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