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燕云歌直直望着他，“你应该要问，你我的亲事是不是桩筹码。”

秋玉恒微愣，“什么意思……”

“看来，你爹娘什么都没有告诉你。”燕云歌轻轻叹气，将茶杯放。

“不久将来，我们与南缅或有一战，主帅人选一直悬而未决。朝中已经有不少声音提议让你爷爷征——你可知缘由？”

“怎么会？我爷爷都八十了。”秋玉恒惊讶。

“对。”燕云歌，又：“所以他们把主意打到你上，如果你征此战必败无疑，连带将军府也会就此没落，你父亲为了保住你，才提议两家联姻，而我父亲因为太几番求娶实难拒绝，故才答应来。”

“我不明白……”秋玉恒迷茫了。

“你父亲前些年因为七皇一案，有包庇之嫌，被降至从二品，皇上念在骨亲，只罚了七皇去守陵，可你父亲却失了陛的信任。官场的人都是势利，他日将军府遇到危机，你以为会有谁替你们说话？将军府这几年一直在刀尖上行走，难你一都不知？”

秋玉恒被她连续两个反问，问得说不话。

燕云歌又继续：“白容联合了朝中一些文官，想打着英雄少年的旗号，扶持你上去。你父亲怕的就是这，你年纪太小，又冲动，如何应付的来官场的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被人当作刀使都不知。我父亲是文官之首，于政事上有话语权，他若开，必然能保你。我猜你父亲的本意是想你兵，慢慢学起，但是看你整日不着调的样，又实在不放心。而我呢，从小养在寺庙，最是沉稳不过，我们两个一静一动，相得益彰。所以两家联姻，对你们将军府来说是百利，对我来说却是一害。”

秋玉恒闻此，脸变了。

“你知我对这门亲事不愿意，但并非是因为你。”燕云歌目光灼灼，吐字清晰有力，“今日换了谁，我都不愿意。玉恒，我是个骄傲的人，我的人生不允许任何人摆布，就是我父亲也不行，就是皇帝也不行！”

她虽然是在对他说话，但也是回应柳毅之午问的，这些话显然盘旋在她心很久。她是个骄傲的人，两辈都是，她不愿意被困于后宅，费尽心机去争那一亩三分地，别说为妾，白容就是拿正妻之位许她，她也不屑。

她要的是以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回到曾经的度，让那些男人看看，她一个女能到什么程度。

秋玉恒浑发颤。这些话他虽是第一次听说，但近几月来父亲和爷爷的沉默，母亲时不时的轻叹，他并非一无所知，他只是没想到，事和他有关，且如此的棘手。

燕云歌锐地察觉到他在动摇，蓦然踱步到他前，握住他的手，那手都是冰冷的。

“你别急，你的事你父亲已经安排妥当，我父亲也会全力协助你们，他们都不会让你事。”她沉声慢语，讽刺，“反是我，或许哪一天被白容察觉，就此突然消失也说不定。”

秋玉恒一震，这才看向她的，“怎么回事？”

燕云歌没有解释，只：“那次天牢劫囚是意外，我的本意只是想救好友，我不认识叶家的宗主，更不知他为何也不见了。至于利用你……”

话到这，她苦笑，“因为除了你，我别无选择。这就是我的解释，也是我的真心话。”

天牢丢了两个犯人，这事他知。秋玉恒神复杂，很想从她脸上找破绽，想问她为国相嫡女为何要为人耳目，突然想起燕相妾灭妻的传闻，若大一个相府都由一个小妾当家了，她这个嫡女的境又能好到哪去，一切有了解释。

好一会后，他气哼哼地说，“你不怕我将这些说去？”

“你不会。”燕云歌肯定。如果她刚才说了这么多，他依旧选择去告君，那将军府的未来是真的没有指望了。

两家现绑在同个船上，秋玉恒自然没那么蠢，只是使然，他嘴说：“谁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