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歌想说话，又不知如何开，她怕自己这一开，说的话会没那么好听。

凝重的沉默。

很久很久，魏尧边泛起一丝自嘲的笑。

“小不必说了，我知了。”

说他自以为是也好，自取其辱也罢，不问得个答案，他总不肯轻易死心。

如今答案有了，这般难受却是从未想过，真是自作自受。

“阿尧。”

燕云歌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说话又急又快：“我不好答应你，是因为我不知未来会发生何事。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你永远是我的阿尧，我永远不会负你，你我只夫妻不好么——”

“小。”

他的声音和目光一般平静，抬起手，手指修略显糙，指尖将那缕散发拂到耳后，又将斗篷的帽竖起来，盖住她的。

“这样的话不该自你的中。小份尊贵，未来可期，是我妄想了冒犯了小。太晚了，小回去罢。”

燕云歌开时，声音无意中带着几分慌张：“阿尧……”

魏尧微微笑了。

够了，有她这一声阿尧就够了。

本就是他痴心妄想，就是今日不断，两人份不，日后也无法久。

她自己也说了算计人心是她的本能，她对他的怕也是假的，是他天真了，以为真心可以换到真心，直到她那句忍一忍，他才清醒过来，自己算什么东西。

这个人，从来目标明确，手果断，无心无。而他，从生起就是卑微如尘埃的份，庶？说的好听也是父亲的儿，可是父亲的孩何其多，不好听他不过是个小妾的孩，地位还没有府上十几年的事来得重要。他一无所有，而她注定是要扶摇直上的人……

所以，够了。

魏尧倏地低，吻在她的眉心。

“小，今日一别，你我再见，便是陌路，你多保重。”

燕云歌回过神来，那人已经飞快的转，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没想到最稳妥的一枚棋，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燕云歌望着那劲瘦的影渐行渐远，双手握起拢于袖中。

失算了，今日一切都失算了。

那双温柔到曾倾倒了多少世家弟的目，此刻，恢复成了最真实的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