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检举我行为不端，也得将信送到京里的御史台才行。”燕行满脑里都是东边地里的庄稼又了虫害，西地势低洼难以防汛，愁地恨不能三六臂来，哪有闲心思去应付那群专给他绊的闲散老爷。

孙主薄知他刚正，正再劝，抬一看，有辆奢华车从不远驶来，他连忙将低想事的燕行拉到一旁来，低声：“是知州府上的。”

燕行早就习惯在这城里给各路府上的老爷让，面无表地看着那车扬尘而去，漠然：“上个月刚撞死了人，这个月还敢当街纵，看来我那三十板是打轻了。”

“大人！”孙主薄喝住了他。

燕行顿觉得没意思，他虽是县老爷，却人微言轻，连知州的夫都对付不得，上个月的屈辱历历在目，令他心不快起来。

燕行挥手让他先回去，声音沉闷：“我去趟书市转转，主薄先回府衙吧。”

“那晚上的宴——”

“再说罢。”

孙主薄叹了声，慨青天朗日好官难为，他此刻是真希望那新来的御史能重整惠州，给这里的百姓一生的盼。

到了晚间，燕行拗不过孙主薄晓之以理，还是动去了城里最规模的楼——采撷馆。

他着一官服馆，惊地前来迎接的嬷嬷都不知该如何招呼，娘们亦是碍于那威严朝服不敢上前。

燕行面不改，着其中一名娘领路后，了隔间就正襟危坐。

采撷馆他不是第一次来，初到惠州时，他有心励图治，被不怀好意的乡绅了，竟真以为解散楼教坊可以救这里的娘生火，未料他才开，就惹得一群娘哄笑连连。

一名娘笑：“大人真会说笑，家自小得嬷嬷琴棋书画心细调教，这日啊比不上千金小，但这一也委实金贵着，大人觉得我们妹苦，我们妹是苦，但是苦得不是心，是这……”说着将他的手往她带。

当时他气红了脸，陪席的乡绅还取笑着，“月儿姑娘可别难为我们燕大人了，他怕还是个童儿，哪晓得你们女上的妙！”

燕行回忆往事，心还觉羞愤，然他已非昔日懵懂稚童，很快将绪敛地半不。

须臾等待后，听到帘外脚步声响，一哑的声音响起：“老夫路上耽搁了，都有谁来了——”说这掀起帘。

燕行已经起，微微作了一揖：“何大人。”

来人是惠州知州何晏，他发须半白，约莫不惑之龄，背手看向燕行，一笑：“倒是难得在此见到燕大人，”转对跟在后的嬷嬷说，“着几个净的来伺候我们燕大人，他京里来的，光，别让什么庸脂俗粉的都往他跟前凑。”

嬷嬷连声称是，去吩咐了。

燕行笑不语，再三邀何晏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