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布满伤茧的手突然伸去，为她角去了泪。

“小的泪是真的么。”

燕云歌微愣，泪掉的更凶。

门外婆叩门提醒，说吉时到了。

“不好叫母亲久等，你我先过去。”魏尧转就离开。

“阿尧……阿尧……我有话说，你且听我说完！魏尧你站住！”

她甚少如此失声、失态。

魏尧终于停住，面如地回看她，话一就教燕云歌心惊。

“小便是拖得这一时，这个月吉日吉时也多的是，左不过是再择日成亲。”

声音再平淡冷静，让他恼恨的是，他刚毅如刃的心因那两行泪，开了一丝。

魏尧皱眉，燕云歌已经朝着他走来，拉起他的手，泪嘀嗒地掉他的手心。

温的泪珠分明有了重量，直往魏尧心中坠落，沙场男儿自然也有柔，何况是曾真心过的女人。

魏尧要将手回，反被那双冰冷的手抓住。

细白的手尖带着颤，想将他的大手整个包住，可她的手实在纤细，堪堪他手心大小。

“我没想过此生还能见到你……”她话中已哽咽，抬起双目里全是懊悔与自责，“当日我太过无能，我保不住你，又想你能对我死心，我想不更好的计谋……我只能牺牲你……”

她闭上睛，似狠心：“我非，又与别人成过婚，魏尧，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愿嫁你去折辱你……”

折辱二字勾起了他很多往事，于他来说，真正的折辱是曾跪在嫡脚边如丧家之犬听他奚落，折辱是他费尽心机想帮那些女逃去，被发现后反被攀咬一，熬了三十鞭，折辱是他以为有能力与那人抗衡，能将生母风光地接那吃人的地方，得到的是她早已病去的消息。

他见识到太多折辱，至亲之人的冷漠，同营战士的嗤笑，唯独没有她中这般全心为他的折辱。

他尚无能力时，曾想她的天，为她遮蔽，为她掩护，他想看她走得更远，他想能送她扶摇万里的清风，可当他羽翼日丰，他更想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囚禁，将她一辈困于后宅，余生只看得见他一人。

谁说他魏尧纯良无害，那便是不识他之人，他见识过权利的厉害，享受过权利的滋味，他肮脏的心思开始膨胀，他想娶她，为为利更有不可告人的私心，此刻在她推心置腹前竟无躲藏。

魏尧心中苦涩，竟不敢看她。

“阿尧。”她叹息着，突然柔声唤他，他已许久未听到她这么唤他。

魏尧心中一动，却还记挂着吉时，想要离去的步伐被她生生拉住。

“我不能嫁给你……”

她看着他错愕的表突然沉来，依旧凑近他，环抱住他。

“我不会嫁给任何男。”

她受到他的躯变得僵、绷，倔地持不放。

她不该在此时挑衅他，然而与人拜堂成亲就如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