辕的燕榜能言善辩果然不假。”

燕云歌蔑笑了一声，毫不退让，“难为先生好气度，学生以为先生要骂一句，你这人恃才傲慢目空一切，将来发白齿落，惟剩这不坏。”

萧和被噎个不轻，心想世上怎会有这等得饶人不饶人的女，当真不可。

之争固然痛快，可冷静过后，燕云歌暗暗后悔，萧和惊世之才当今难其右，此时与他争锋实乃不智。

两人一时无话，静到诡秘。

相识已来，二人明面是师徒，私关系认真说来，竟算不得熟稔。

他们之间，何时有过师徒分。

思及此，燕云歌放脸面，郑重其事对萧和抱拳致歉：“是学生失礼，学生不该自以为是，拂了先生的好意。”

萧和目光闪烁，这女嘴利索，是人是鬼全由她了。

对立之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垂睑叹息，“魏尧庶，幼年想来过得不太如意，可他仍怀赤之心，这份仁心，学生的确比不过……”喟叹之后，念及当日安排，接着：“可魏尧心里太过柔，非忧外患相集，不足以励其心智，也非……”

萧和抿，自然知晓后面的那句，也非势成犄角相较，不能够奋其斗志，舒其拳脚——正是不破不立的理。

燕云歌忽而听得脚步声微顿，心思灵动，转脸望向远，目光暗淡，话说真切，“先生以为我铁石心，不识好歹，府中人亦时埋怨我不近人，可他们我哪里知我的难，先生，”

“……我女之走到如今，比他庶份起势并没有容易多少，我与他，皆是心中不得自由的可怜人，可他是男，他日功臣名就，尚且扬眉吐气，而我能得到什么？更加小心谨慎罢了。先生，您说得不错，我算人算心皆为利己，可我不甘人何错之有？”

“小无错。”萧和语气平淡，显然无意与她争个。

“那谁错了？”

萧和说不，总不能大逆不说是这世错了。

她看他所想，冷笑：“现无人，先生就连一句是这世错了，是天愚昧之人错了都不敢么？”

那凌厉目光寸步不让，萧和被不过，意识搬了往日最为不耻的酸儒之言，“圣贤有言，知其不可奈何……”

“圣贤的话就一定对？”燕云歌打断他，见他怔愣，再一城。

“先生，若我偏要勉，我偏要一个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叛逆之徒呢？”

萧和面难看，素日的云淡风轻之相早已崩裂，他怎么给忘了这厮擅嘴仗，十分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