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看著自家二爺呼啦呼啦扇著扇，就知他差不多是到了沒耐心的時候，小心聲勸：“小的都去打聽過了，姚老爺自打原夫人過世後就沒怎麼過姚姑娘妹倆，姚姑娘的妹妹又心智不全，這些年來沒少受劉夫人的奚落，一時不信任人也是有可原，二爺若真喜歡了，不妨再從別處著手？”

“去過幾趟，不過都是送繡品的。”寧安知陸沉一直在意跟姚佳音在一起的那個後生，便自覺地打問清楚了，“姚姑娘一直都是拖娘的兒幫忙去集市賣繡品。”

陸沉知姚佳音是在避著自己，不禁氣得發笑。想他陸沉何時對一個人這麼上心過，便還熱臉貼臉個冷。

寧安看見外面灰濛濛的天，好像又快雨了。不過他也知勸不動陸沉，急忙拿了把傘追了上去。

姚佳音覺得腕上的手掌燙得嚇人，著急慌忙想要撇開。

“你放開！”姚佳音被他拉得死死的，羞惱之也裝不住平日的冷靜了。

姚佳音對他這些日以來的行為也不是全無所覺，現被他堵在這裏，也不知他要幹什麼，一把捂上自己的耳朵，不讓他碰。

昏暗之中，陸沉尚能看得到她裏的閃爍，又聽到她終於有所起伏的語氣，反而帶了笑意：“難得你也會有脾氣。”

過了一會，那團燈光才照進來，書架之間轉瞬明亮起來。

陸沉不禁暗暗咬牙，這丫頭真是倔得人疼！

只是這些日他也沒少示好，幾乎是把這輩的耐心都集中起來了，還是沒換來半點回應。他覺得就是泥人也該有幾分動容了，偏偏姚佳音連個神都不給他。

陸沉沿著書架往後走去，寧安跟了幾步，就在門那裏等著了。

寧安覺到緒不，指著前面：“那裏新開了一間書舍，二爺要不要進去看看？”

陸沉握著手中細膩的肌膚，心中亦是一動，不過看她慌張的樣，還是不舍地松了開來。

陸沉也不惱，手一勾了一她耳朵上垂來的耳墜。

大概因為天氣的原因，書舍裏的人不多。

陸沉雖然沒有刻意打聽過姚佳音的家事，不過去過那兩次，從劉氏的態度中也能揣來她的處境，多少還有些考量。

“我——”

只是一鬆手，姚佳音就要從旁邊逃開。陸沉一就來了氣，將她逮回了跟前。

路上的行人都怕被雨堵在外面，所以顯得腳步匆匆。反觀陸沉倒是悠閒自在，與人格格不。

陸沉聽了，一直膈在心底的那點小小的不痛快也就消失了。

陸沉捂著心在椅上癱了半天，才聲問寧安：“她這幾日都在府裏？”

姚佳音咬不語，偏過頭不想看他臉上的戲謔。

姚佳音受驚一半掙扎了一，肩膀磕到旁邊的書架，連帶燈檯撞到了地上。裏面的煤油全灑了去，燈芯的火苗竄了幾後熄滅，周圍瞬間又沉了昏暗中。

陸沉沒說話，左右無事，也就順路進去了。

陸沉額角一，開始磨牙：“姚佳音，你的心是鐵打的不

陸沉顧著看手裏的書，翻了幾頁似有所覺，一抬頭就看見姚佳音正把燈檯放在了一邊，正要離去。

“去走走。”陸沉說著人已經跨了門檻。

外面陰沉沉的，書舍裏的燈還未完全點上，有些昏暗。

陸沉還在想著怎麼換個方式跟姚佳音近乎，翌日再去那攤時候就不見了人，讓寧安連著蹲守了幾天也沒再見人來。

陸沉剛張開嘴，就見姚佳音連另一只耳朵也捂上了，似乎並不想聽他說話。

陸沉目光一變，啪地一合上書，行動已經快過了腦，一把抓住了像是想要落荒而逃的姚佳音。

陸沉對著書架看了看，也分不清上面的字跡，見旁邊晃過來一團微黃的燈火，以為是書舍的人點了燈過來，便：“麻煩往這裏照一。”

陸沉看見她鬢邊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抬手去撫，被她一偏頭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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