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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掐了掐她彈的臉，把人摟了過來，：“讓她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給你氣好不好？”

“陸二爺是個良人，你也是個有福氣的，別錯過了。”章夫人看著坐在鏡前的姚佳音，待要撫一撫她披散的長髮，卻又縮回了手，“我找了清嶺最是多福多壽的老媽媽來，讓她給你梳頭，必定也能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姚佳音倒不知他已經開始籌備這些了，驚奇了一馬上就釋然了。反正這個人向來霸，怕是早在她沒嫁進孫家的時候就開始籌謀了。

丫鬟愣在原地，著衣襟低聲：“老太太……說要見少爺。”

姚佳音從鏡中看了看章夫人，也不想再借安之故去掀她傷疤，便頷首淺笑，起朝向她了一個規整的禮：“佳音在這裏，謝過夫人了。”

喜服首飾一早就送來了，姚佳音看著火紅喜慶的一片，睛和腦都被迷亂了。

說來也巧，老太太這幾日害了風寒，成日躺在屋裏，府中上都是章夫人在持，姚佳音就是再隔半個月不回來，怕也不會發覺。

章夫人坐在椅上，只偏了頭，“死了沒？”

章夫人的神在她上連一陣，似是驀然回神，接過了丫鬟手裏的金釵，她發間，“不早了，莫要錯過了吉時。”

陸沉五指一收，便將她緊緊抓在掌心，看著她纖細的手指穿在自己指間，無比滿足的喟歎了一聲。

姚佳音也不知他是編的還是真這麼想，囁嚅：“我何時說過討厭你了……”

章夫人帶著人進來，見她還未梳妝，便叫邊的丫鬟趕快幫她梳妝。

姚佳音低頭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卻是那般不正經，啪地一拍了上去，羞惱不語。

姚佳音在劉氏手底遭的罪不少，以前覺得惹不起總躲得起，可她居然利用佳期來牽制自己，實在可惡至極。姚佳音想了想，點著頭順勢枕在了陸沉的胳膊上，脆生生：“好！”

“若不是我死賴臉纏著你，你指不定早就遠走飛了。”陸沉說著，還頗覺委屈。

“用完了。”螢上前說罷，又覺得章夫人大費周章那亂神迷智的藥實在浪費，“依婢看，孫問心中有愧，就是夫人一句話，他也不敢不合。”

拿著標有劉氏姓名的婚書，私心覺得這事不會簡單，便忍不住問：“你要怎麼對付劉氏？”

姚佳音前腳剛回來孫府，陸沉翌日就抬著八抬大轎堵到了孫府門前，饒是姚佳音都嚇了一，暗罵陸沉總是其不意。

章夫人對姚佳音的行蹤並不多過問，準確地說也不興趣。她見姚佳音這時候才回來，想必陸沉已經有了成算，只略微問了兩句就讓她回房了。

“最後一劑藥用完了？”章夫人偏頭問螢。

陸沉的手掌在她腰肢上緩緩挲，轉而在她前虛比了一，：“我用手量的，一準不會錯。”

“還沒量，你怎麼就叫人去了？這樣改來改去多麻煩。”

姚佳音看見他手上的藍寶石戒指，跟他送自己的那對耳墜十分相似，便用手指上去摸了摸。

陸沉抬起手來讓她看個清楚，一面就笑著代了：“你起先那般討厭我，我只能偷偷一樣跟你相似的東西作安了。”

陸沉見她終於不再壓抑著自己的，倏然笑聲，罷了抱著她說起兩人成親的事宜來。

“心中有愧？”章夫人哼了一聲，“癮君的話豈可信，他們面上痛哭涕，膛裏卻是空的，那顆心早就被大煙掏空了。”

姚佳音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在夢。

等得第三日，姚佳音才從綠柳莊動回了孫家，一進門見到的還是章夫人，旁邊守著的正是孫問那個得寵的同房丫頭螢。

後院的丫鬟一路跑著叫：“夫人夫人！老太太鬧騰得厲害！”

孫問沒耐心陪在老太太邊，早不知野去了哪里，而孫勝依舊走南跑北，除了賺錢別無掛心。

姚佳音悄悄翻了個白，心你也知自己死賴臉。

“日是爺爺擇定的，就是這月二十八。一會去試試喜服，不滿意的地方再叫人改。”

府裏不知何時掛上了新的紅綢囍字，從廳到門鋪著嶄新的紅毯，就連府裏的人都是個個喜氣洋洋。

“沒死就別來叫喚。”章夫人說罷，只坐著沒動。

如今這府裏，沒有誰是敢不聽章夫人話的，丫鬟當不敢再言語，怯怯地低著頭退了去。

螢沒再言語，仔細想想，與其說孫問愧疚，不如說當初小的死對他刺激極大，他大概是怕小化作厲鬼來找他索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