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章夫人抬著頭，空寂的神裏反而因為嫉妒的恨意燃起了一絲希冀。

章夫人聽了陸沉一席話，心中有所鬆動。她看著狼狽不堪的祖孫，心中的淤積的仇恨漸漸轉化成一種快意。她想像著孫妙當初是如何的絕望和痛苦，就想讓這祖孫加倍飽嘗。

紅柳條韌十足，在上與鞭無異，一一紅腫的印。

陸沉見狀，開：“這世間或有公，可審判的從來不是好人或壞人，而是好事和壞事。殺人償命也只有官府定論，私設公堂只會牽連自己，夫人又何必再便宜他們一條命。”

底的人拿著銀幹羞辱人的活兒，覺得簡直是撿便宜，越越上手，中不乏鄙調笑之言。

孫問被得嗷嗷直叫，吊在上面扭得跟一樣。他一動，另一頭就平衡不了，老太太為了活命，也是卯足了勁兒地翻騰，原本神萎靡的樣，如今倒是像回光返照一樣抖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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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夫人看到姚佳音他們，通紅的底略有訝異，轉而淡著神：“這裏的醃臜會汙了你們的，快些回去吧。”

姚佳音只覺得這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實在是一言難盡。

姚佳音一瞬明瞭，孫妙恨而終，章夫人定然想給她一個公。

這祖孫倆固然叫得淒慘，可受得不過是傷，想死也沒那麼容易。可若陸沉他們來遲一步，恐怕就成了油鍋裏的炸了。

姚佳音急忙轉頭問他：“你知章夫人要幹什麼？”

姚佳音回想孫妙的遭遇，心一怔，“章夫人……難是要把孫問他們送到山賊手裏？可是當年那山賊窩不是被官府繳了，就算要依樣報復，又去哪里找個山賊窩來。”

“夫人要報仇沒錯，可也沒必要因此再賠上自己。孫姑娘泉有知，也不會覺得洩恨啊！”

陸沉跟章夫人的僅止於姚佳音在孫家那會兒，論論理他也沒有手的餘地，不過見姚佳音著急不已，不馬也是不行了。

章夫人顯然不想輕易讓人咽氣，所以特雇了幾個人圍在旁邊極盡羞辱。每當一邊的人降來時，他們也不叫人直接掉到鍋裏，而是把握著些距離，拿纖細的紅柳條往兩人上。

那廂，姚佳音聽聞章夫人的事，心裏也十分擔憂，忙托陸沉去打聽。消息回來也未見章夫人離開錦陽，體去向卻不明。

“這世上窮途末路、兇神惡煞的人不少，就算沒有現成的，也可以雇傭來嚇嚇人。”陸沉理了理姚佳音的衣裳，牽著她站起來，“走吧，去孫妙的墳前看看。”

兩人了城，快到孫妙墳前時，就聽到一片狼嚎鬼叫，屬孫問最大聲。再走近時，姚佳音就看見孫問祖孫被扒得光，一頭一個吊在一長杆上，長杆的底立著一截木，使之形成一個翹班，憑誰在一頭踢一腳，長杆便會傾斜，而另一頭的人就會降到麵的熱鍋裏。

老太太被吊著折騰了這半天，好像是活血通絡了一樣，一被放來就開始破大罵。

姚佳音覺得章夫人忍了這些年，心裏那弦怕是早就繃得極緊，跟孫問祖孫倆同歸於盡也不是沒可能。

章夫人恍若聽不到姚佳音說什麼，撫著面前的碑垂頭不語。

陸沉被她吵得頭疼，冷聲哼：“留著點力氣，有你喊的時候。”

老太太被陸沉的神一刮，打了個激靈。寧安隨即團了個帕把她聒噪的嘴給堵上了。

姚佳音合睫，不願再看，走向立在孫妙碑前的章夫人。

陸沉搖了搖頭，卻：“孫妙的死是章夫人最大的心病，不讓那祖孫通嘗一遍苦楚，她也難消心頭之恨。”

“這祖孫倆自是死一萬次都不嫌多，可若就此讓他們了結，反而是便宜了他們，還給孫姑娘送去堵心。夫人何妨聽我一言，只要人在，報復的法多得是，必然讓他們求生無路求死無門。”

章夫人顫了顫，抬之間仍是一片死寂，她喃喃：“我的妙兒死了，他們卻能活著，連老天爺都沒有公，我還指望誰來給我公。”

（寫了秀就習慣長篇了，現在寫短篇都不短小悍了233333這篇啰嗦得好長呀，之前的篇章都是兩三萬，三四萬，最長的也是六萬，這篇沒准要突破了*^▽^*）

綁了直接帶了門，也不知去了哪里。孫勝坐到天明，早就忘了還要跟陸沉對簿公堂的事。

“夫人……”

姚佳音見兩頭放置的大鐵鍋咕咚冒泡，升起一陣油煙氣，竟不是沸而是滾油，也是心中一駭。

“你別急，章夫人早有成算，不會輕易處置了那祖孫的。”

陸沉見她不再執著，揮手叫把人放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