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蒙也三五不時來汐月城，只是每次都待不了太長時間。

圖蒙無所謂地笑笑，罷了還是：“沿著這河去到上遊的河溝，倒也有地方，牧民時常也會去采壹些參芝、蟲草之類的。只是那兒幾乎沒有人煙，妳人生地不熟，還是不要壹個人去，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再派些人幫妳采藥。”

孟懷柔將布料扯來，看見上面還有未沖刷幹淨的血迹，生就的令她不覺暗暗思忖起來。待要轉，孟懷柔就覺得脖頸上壹涼，壹柄冰冷尖銳刀刃幾乎抵進她裏。

“要是有采藥的地方就好了，這樣也可以節約壹些成本。”孟懷柔覺得自己來曆練，賺不賺錢無所謂，可圖蒙是商人，老讓他這麽破費可不是理。

河上遊分布著壹些幹涸的河溝，還有已經荒廢的城郭。孟懷柔走了半晌，除了頭頂上飛翔的蒼鷹，沒有見到半個人。

孟懷柔除了酌收取壹些醫藥錢，其他時候都是義診。與周邊牧民熟悉之後，孟懷柔便時常在各個氈帳跑著看診，久而久之，周邊的牧民都知孟懷柔這個溫柔可親的大夫了。

孟懷柔看著如此清新的天氣，也止不住心中的雀躍，背上了小背簍，沿著河岸壹路往上，等到回神之際，才發現已經走了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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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蒙這次離開後，確實許久沒有再面，只是不時讓自己的人帶來壹些日常所需的藥材。

有圖蒙這個當地向導，孟懷柔很快就在汐月城安頓來。她寫了信捎回錦陽，又已經是壹個月之後的事了。

孟懷柔知他是好意，笑著點頭，沒有就此固執不休。

孟懷柔想不到壹來此地就有如此好運，當連聲稱謝，倒得圖蒙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撓著頭：“妳若覺得過意不去，大可多幫我壹些藥，妳那些止血解毒的藥，我倒用得上。”

孟懷柔想到圖蒙說河上遊能采藥，猶豫了壹就沒有折轉回去，加快腳程以期能在天黑前趕回去。

這日，天過雨放了晴。明鏡的河面像壹塊鏡，將湛藍的天空倒映進去，從遠處看，天地似乎連成了壹片。

爭，河照跟烏汀的關系也十分緊張，王城守備又森嚴，若是說話行事不小心，就有可能招來殺之禍。”

孟懷柔認真聽著，亮的睛睜得大大的，“原來這麽複雜呀。”

孟懷柔也逐漸熟悉了草原上的生活，與牧民們打成了壹片。

圖蒙也不會讓孟懷柔白工，壹些這裏沒有的藥材，他都會托商隊帶回來。是以，孟懷柔這小小的義診攤，倒是有了小醫館的規模。

孟懷柔點了點頭，：“那我就去汐月城。”

“我有朋友在那裏，到時候我將妳安頓來，有什麽事也好有人照應。”

壹些商賈得知孟懷柔也是中原來的，莫名有種親切，平日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來找她。

圖蒙的朋友在集市上有個鐵鋪，孟懷柔便借了壹小塊地方用作看診。

對于孟懷柔來說，這些事本就是自己的本職，幹脆地答應來。

盛夏來臨，草原上溫濕多雨，壹望無際的茵茵綠草，點綴著零星的湖泊，如同鑲嵌著的藍寶石。

圖蒙看著她凝白的臉，神微微錯開了壹些，輕咳了壹聲：“妳若只是來此遊曆，大可不必去王城，前面不遠就是汐月城，那裏是兩個落的界之處，不受任何壹方轄，有很多集市，相對自由壹些。”

孟懷柔想著他商旅繁忙，壹次多些藥給他帶著。

汐月城每天都有集市，比起中原的人也不遑多讓，許多別處的商賈都會定期來與當地牧民換取壹些、幹酪。

孟懷柔十分想把此地景致分享給遠在錦陽的關雎他們，怎奈筆觸有限，只能描繪五六分意境，隨著報平安的書信壹同捎回去。

孟懷柔也不敢再往前，將已經半滿的藥簍放到壹邊，蹲在河邊撲了兩把臉，壹截柔軟的東西無意中纏在了手指間，嚇得她忙不叠壹睜，看見是壹截破碎的布料，這才緩緩呼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