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饮了酒，迷迷瞪瞪的挨着车，薛挽香坐在旁边扶着她，柔声问她可难受，她摆摆手示意不碍事。

路上难免颠簸，车轱辘被小石磕了一，苏哲一震醒来, 发现薛挽香环着她的肩，自己不知何时靠在了她的怀里。怀抱香甜温，苏哲舍不得离开，只佯未醒, 悄悄的闭上了睛。

车行到客栈门, 刘桐禧帮薛挽香扶着苏哲来, 店小二收了几个大铜钱，跑前跑后给他们开了房门打。

大堂的更漏又滴过一刻钟，天时已经很晚了，刘桐禧匆匆告辞，不一会, 骡车得得远去的声音回在空寂的巷尽。

薛挽香闩好房门，回看到苏哲傻傻的坐在方桌边，案上有刚沏的茶，也不懂得倒一盏。薛挽香看得好笑，走到木架边拧了个巾布，递给苏哲，苏哲接过来，握在手里不动了。

今夜难得放松，前后温了好几壶酒，刘桐禧豪气，偏生刘淘气，父俩一唱一和，苏哲不得不一个劲的给刘桐禧敬酒，好把那些七八糟的话都卡住。刘副领人在官场，是喝惯了的，还不觉怎么，苏哲早醉得了，只勉撑着。

“一晚上喝了一壶多，比刘大哥还能喝呢？”薛挽香无奈，在她手里取了巾布，给她手拭脸。

苏哲的耳垂圆圆的，一看就知手很好，薛挽香过好几次，此时忍不住又了一把。苏哲仰着脸，弯着睛笑，越发傻气。

薛挽香斟了一盏茶，哄她喝去，省得明儿个一早醒来疼。“喝了茶去榻上躺着吧。把外的衣裳脱了。”薛挽香说着自去屏风后梳洗。

窗外夜如墨，有月华染，清辉遍地。不远的阁楼里传咿呀唱曲的声音，大的玉兰树在细风里落几张半枯的叶片。屋里着松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薛挽香梳洗罢，从屏风后绕到木架边，看到苏哲还坐在椅上，脸颊通红，睛奇的亮，满是醉与浅觞。

见她来，苏哲的目光片刻不离，如有实质般粘在她上。薛挽香莫名有些脸红，略低着坐在铜镜前，将发上的钗环一件一件摘来。

“还不睡么？”薛挽香穿了一杏中衣，撩开肩上的发，走到方桌边，苏哲的耳垂。

橘黄的灯火映照着苏哲俊秀的脸，她微微偏着脑袋，弯一抹笑，眉温柔。

薛挽香看得心中发，直觉得一刻苏哲就会她怀里，将脸埋到她柔的肚腹上，糯着声音撒撒，就如从前，许许多多次那样。

只是这一次，终究不一样。

苏哲只是抿着笑，醉得这般狠，都克制着不去亲近她。

“挽香啊……”她喃喃念着。

着她耳垂的指尖舒展开，半托住她的脑袋。苏哲侧过，将脸贴在她掌心里。“嗯？……”薛挽香应她，尾音拖得的。

苏哲不说话了，只是呆萌萌的笑。

薛挽香又：“傻不傻。”

苏哲抬着看她，一错不错，眸光里千般眷恋，万般不舍。

薛挽香陷在这片温柔的目光里，只觉得一颗心酸酸的疼。

“傻瓜。”她终是忍不住，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苏哲被她拥怀里，手臂抬了抬，复又放。薛挽香已经看到了，鼻尖一酸，里已薄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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