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寒不敢再忤逆李凌天，只要休息就去寒梅院。李凌天对她一反常态的好，他饭，收拾碗，给她煮茶，在屋里生火炉，一刻不闲。对她说话也轻声细语，更诡异的是，他没有再碰她，甚至连手都不敢碰。

他的机会，现在她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控制在掌心，就像是被猫捕捉的老鼠，松开一时只不过是想玩一番，然后再次抓住，最终玩尽兴后杀掉。

他对她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每顿喝药。这些药是白湜开的，李凌天想让林暮寒怀上自己的孩，白湜讥讽说林暮寒腹本来中一刀，再加上他期以来对林暮寒的折磨，她的已经不能再受，但李凌天持，他说全天的女人就林暮寒给他生孩，让白湜死当活医。白湜无奈接受，他叮嘱李凌天，至少两个月，不能碰林暮寒。

十月末的午后，她和李凌天吃过饭，在廊上煮茶，她把汤固若誊抄好的《元正新约》递给他。

她在床上躺了七天，又重振神去上朝。百姓们已经收完秋，各地的收成文书如雪般纷纷朝着飞来，也把她淹没在这些雪中。

李凌天听完立刻去收那三幅画，她的，终于清静了。

林暮寒冷笑说，“李凌天，把你好的东西取来收好，要不然你别怪我哪天看得碍一把火烧了！”

“这是我送你的礼，这本书我和尤刻禹他们已经补修好，很多细节经过多次推敲而定。我想，如果在新月，变法不能推行，也许你哪天称帝，可以推行。也许你会因为这个开创一个盛世，成为一代千古名君。不过也有可能变革动很多大家族利益，不了了之或再次被人推翻，都有可能。”她说的平淡，捧着茶杯，喝茶，通。

直到尤刻禹他们来看她，她才意识到，她还不能死，因为《元正新约》要继续。

“爸爸，如果活着如夜般漆黑无光，我还要持吗？”

林暮寒起回屋，在屋里挂的《观鱼三乐》前驻足许久，她都不记得上次像画里这么开心的笑是什么时候，画里的人好陌生，本不是自己。

李凌天接过书，里掠过一丝惊异，“暮寒，谢谢你。我若称帝，一定会推行变革。”

李凌天脸暗暗发青，着嘴角，说还休。

林暮寒杀李凌天的心念彻底封印，她唯一的神支倒了，她在这个世界只有看不到的绝望和黑暗漫的夜。她不想喝，不想吃饭更不想喝药，她想死。她曾想，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自杀，就算世界只剩自己一人，也要好好活着，命不仅仅是自己的，更是爸爸给的，她绝对不能死。可现在，她真的好想死。

“那我恭喜你，你成功摧毁天最好的东西，不留片甲。”林暮寒音清冷。

林暮寒也不问药是什么的，他让她喝，她就喝。她太累了，不想再任何反抗。

李凌天站在她后叹说，“暮寒，你的笑是天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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