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蹲着的那个人，闷声，“你答应过。”

任绎抬起，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得见任纾的睛，他想她知为什么她不愿意抬。

他站起，没说话。

“你答应过，不会离开的，就算离开，也会带上我。”

任纾终于仰起脸，睛红得彻底。任绎只看了一，立转过了。

“你不也快要走了吗？”

任纾拉住他的手，却半天说不话来。

不想走，不想走的，她想说，用余光看看他就可以。

任绎扯被她拉住的手，任纾泪瞬间落了来。

她立转过用手挡住脸。

“对不起，我是刚刚被撞得太疼了才这样的，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手帕遮住了睛。

任绎用手帕她的泪，却怎么都不尽。

他觉得心上好像有一团火，滴在手帕上的不是泪。

他把手帕到任纾的手里，把他旁的箱放在任纾面前，说了一句“看好”就往不远跑去，任纾见他跟一群人说了几句话，又走了回来。

见任纾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他才说，“妈和我说过了，一起去吧。”

任纾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他，这才明白过来。

“你，是和同学一起去旅游？”

“嗯，不过我刚刚和他们说了，不一起了。”

任纾见他神平淡到像是在超市挑狗粮，有些怯生生地问，“我们，可以吗？”

任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妈妈让的。”

说着把任纾的护照放到自己的包里。

陈女士一人在家，想想还是奇怪，弟弟和朋友去国旅游，她就羡慕成这样？不过也能理解，本来任绎中考过后，他们准备一家四去洛杉矶，连签证都办好了，结果爸爸临时有事回了德国，任绎就自己去了云南。

看样任纾想去国很久了，陈女士这样想着，心里还有些疚。

等上了飞机，任纾才意识到，刚刚值机的时候任绎为什么那样看着她。任绎要托运行李，她什么都没有，想着节省时间，就在另一个值机人员跟前取了票，这也意味着，她和任绎不可能坐在一起了。

等她了座以后，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忍不住地往后看，一回，就看见任绎也在看着她，那神看得她心里一颤，有些难堪地转过。

她后背垫着毯还有枕，难受，她也不想，上耳机抱着胳膊闭上了。

没一会儿，有人把她背后的毯枕扯了来，又帮她盖好，她再不想搭理人，也不得不说声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