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猫】逃家的猫

一只陌生的猫正蜷缩在你的沙发边。

这世界和过去不同，既有普通的猫咪，也有这类和人的基因混合，在实验室里造来专供富人们享用取乐的“猫”。

这只便是后者。

你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放缓呼，踮起脚尖，试图无声地接近他。

猫纯白的耳朵动了动，他意识弓起脊背，咙里发威胁的呜呜声，尾竖在后，尾尖脏了一块，倒竖。

你和他对视，发现他的睛是鸳鸯，绿那只格外漂亮。没有猫牌，却仍然保留着项圈，有撕扯过的痕迹，可见那不是什么能轻易坏的便宜货。

“你逃家了？”你停在原地问。

猫不回答。他依然盯着你，全肌绷，背线条很。

“你的主人是谁？”你继续问，“赶离开，我可不想被追杀。”

“不会的。”猫说，他稍稍放松了儿，坐在地板上，尽力不靠到你的沙发。他很有教养。

“我从北边来，走了五个城市，他们找不到我的。”猫说。

这倒是有惊人，他居然能独自跨越五个城市，还只是脏了儿。

跟随可见的野猫不同，这昂贵的变家养可是稀罕玩意儿，各家都十分珍惜，因此逃家的猫们会有专门的搜查队去寻找，其实被搜查队抓回原主人家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被卖去黑市的猫才是……

“我吃的很少。”猫打断了你的思绪。

言之意，就是要你收留他。

他确实需要人收留。猫是专门被造来取悦人类的存在，社会不允许他们独立生存。大概是这段时间的浪生活让他彻底想明白了这一。

“前主人对你不好吗？”你问。

猫抿了抿嘴，猫缩成一条线，尾焦虑地晃动着：“他要给我绝育，不是结扎，是老式的，彻底的绝育……”

你乐了，把手中的东西都放到地板上：“那他还玩什么？——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

他摇摇，示意你不必解释，是“呵我还不懂你们人类吗”这个类型的倨傲。猫就是这样的，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都保持这份莫名其妙的骄傲。

“因为有了我之后，女主人不再愿意和他了。”猫委屈地瘪了瘪嘴，“主人很生气。”

你有想笑。

“留你对我有什么好？”你换了个话题，“我可不是那些有钱人，专门养这么大个活来取乐。”

“我会家务。”猫说，“我还上过烹饪课。”

你耸肩：“我现在这样也还行。”

猫咬咬，一磨蹭到你面前，小心翼翼地用额蹭你的手背，又拱你的掌心，你不由得他柔顺的发。

他跪坐着，仰起看你，猫不需要开哀求，光那双鸳鸯瞳中言又止的神就能让人心，他的手爪搭上你的小，轻声：“我很好养，而且很好用。”

“好用”一词击中了你，你意识到你不忍心赶他去。这样的生，倘若得不到庇护，迟早会被当消耗品使用，他们会把他的那使用价值榨得净净。

看来今年的旅游经费没了。你心想。

“你一般吃什么？专门的猫粮？还是人类的也可以？”你问。

猫翘了翘胡须，异双瞳愉悦地一弯，似乎对你最终决定留他这事儿毫不惊讶。

有谁能拒绝猫呢？

他轻轻收回手，乖顺地回答你：“人类吃的我基本上都能吃——不过还是有些禁忌，和普通的猫差不多，可没那么严重。”

你：“那要用专门的沐浴吗？”

“要的。”他说，像是唯恐你不兴，他又补充了一句：“猫不需要经常洗澡的。”

“这个我知。”你上打量他，“偶尔用一次人类的洗发，应该也没关系吧……我今天不想门了，可你很脏。”

猫看起来稍微有为难，他低看了看自己，最后叹了气：“一次没关系。”

“浴室在那边。”你指了指客厅的另一端。

猫站起来，你发觉他骨架格外纤细，是一间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态，可他分明已经成年了……你盯着和你差不多的猫，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有钱人的奇怪癖好吧。

你往浴室走去，在门等了好一会儿，猫才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好像还是不愿意去。

“你不想洗澡？”你挑眉。

“……对不起。”猫垂，他的结上动了一，“猫的基因让我不喜……我正在努力克服。”

他如临大敌地走浴室，后颈的都立起来了，仿佛上要的不是浴缸，而是死亡陷阱。你也不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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