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忘记这件事，忘记利亚，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是现在您决定不杀他……”家顿了顿，继续说，“哑不能发声音，但能说话。活人都能说话。”

你知家说的是对的，你到间涩，只讷讷地应了一声。

“这是一层原因，”家伸手在你的肩，“另一层原因，则是我的私心。”

私心？什么私心？这私心最好和利亚无关！你挑起眉来，等着他继续往讲。

也不知你的表是有多明显，老家笑着叹了气：“当然与他无关。这是关于您，大小。”

“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并不容易，可您一直得很好——太好了，很多时候，我甚至会忘记您还没有成年，您还只是……”

“我不是小孩。”你打断家的话，直腰背，“从父亲离世那天起，从我成为家主那天起，我就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知，”家又笑了，皱纹温和地舒展开来，“但我是看着您大的。”

你又不吭气了。

“大小，您一直都很懂事，”家直起腰，“我知我这样也许不对，但哪怕是偶尔也好，我希望能些您想的事，如果您想……”

“我没有上利亚！”你腾一站起来，差撞倒家。

“我没有说您上他。”家理了理你的领，“我只是说，如果您想去看看他，或者听他唱歌，这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您可以您想的事。”家说，“不需要这么压抑自己。”

“我才没有……”你小小地反驳了一句，家但笑不语，又伸手理理你的袖，你低着盯着桌面，已经被女仆收拾得净净，一支带着珠的玫瑰在瓶的清中，散发着新鲜的香气。

“把他的嗓治好。”你抬起来看向家，“我想听他唱歌。”

“是，大小。”家笑着向你鞠了一躬。

——

“杜克特医生的药有效吗？”你问。

你刚刚结束午的工作，家告诉你利亚已经照杜克特医生的药方开始治疗了。

“利亚先生在园里看泉，您应该去看看他。”家笑地补充。

所以你来到了园，利亚正斜斜地倚在椅上，闻言抬瞥了你一，波凉凉一转，薄垂来，又继续盯着泉，好像在思索些什么，落日把他的发染成柔和的橙粉，风一，潋滟一片。

“我去过很多地方，”利亚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的嗓好转了一，虽说依然沙哑，但至少听得原本的纯音质了，令人联想起大片平坦的沙漠，浮光略过细沙，蝎尾开涟漪，“见过很多人。”

“我也见过很多人，”你说，利亚拍了拍椅，示意你坐，你站在原地没动，“你能叫得名字的王公贵族，富甲一方的商人，我都见过。”

利亚执着地拍拍椅面，半昂着和你对视，灰珠被夕照得几近透明，你只好坐了，风摇动木，泉溅起的雾渗沙土。

这是你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你觉得足够听见他的呼声——甚至心声了，于是你屏住呼，但你依然只听见树木摇晃的沙沙声，和珠撞面的哗啦啦声，你转，恰好撞他的眸，铅的，晶般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