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声说。

你不知这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唱歌吗，你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一定要去别的地方唱……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

“留来。”你又说。

利亚沉默。

“留来！”你冲他喊，这些日收敛起的坏脾气一又爆发了，你抓起词本扔到地上，“我总会有办法让你留来！”

“你不会。”利亚直视你，前额的碎发在灰睛里投细细的影。

“我会！”你喊，“我的姓氏仅次于王族！只要我想……”

“如果你这样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我什么也不会，”利亚望着你，沉静地答，“我会如你所愿地留来，但你要记着，这并非我的意愿，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包括你。”

“我才不在乎！”你大叫。

“你在乎，”利亚说，“因为你我。”

“我不在乎！”你又喊了一遍，倒退两步，“我不在乎！”

你不知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变得这么尖，又又尖，震得你耳发痛，视线模糊，你一看不清利亚的表了，乎乎的东西爬过你的脸颊，你摸到满手的，你听见自己响亮地了鼻涕，他站起来走向你，你不想让他再看见你这幅模样，只觉得又气又痛，转往外跑去。

你咚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你撞倒了端着瓷盘的女仆，撞倒了正在灯的男仆，还被自己的裙摆绊倒了两次，第一次你恶狠狠地推开了试图来扶你的女仆，第二次你再次伸手去推那个在你面前蹲的人，可那人并不准备扶你，而是摸了摸你的发。

“怎么了，大小？”家问。

你放声大哭。

你听见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你语无次地说起刚刚的对话，他要走，我要他留来，我说给他钱给他地位给他封地，他还是要走，我留不住他，我留不住他……到最后你只会重复一句“他要走”，老家有耐心地应着，不停地往你手里纸巾。

你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你只记得你那位老家一直在边陪着你，像另一位父亲。

半夜你因为渴醒来，闭着哭的睛想去床柜摸杯，你刚伸手去，杯就被手心。

你费力地撑开被泪粘连在一起的。

你看见利亚站在你的床前，你的视线还很模糊，月光在他发上一圈绒绒的光圈。

“我听见你哭了很久。”利亚说。

你咬住嘴。

“没关系的，”利亚的声音比月光还清澈，“这是你第一次动心，痛一没关系的。你会好起来的。”

你不这么觉得。

你闭上睛，泪细细地淌过角，很快打了枕。

——

“让他走吧。”你说。天已经大亮了，这个时间你本该在理公务，但现在你还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家也不促，只让女仆把早餐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