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民国等边三角】 宴安 3

周亭算是看明白了，周嘉平本不小安，他留着她的原因和留着腰里的手枪无异——好用，省心！他隐隐地有些埋怨大哥的不近人，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唉，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大哥呢？父母走时他才五岁，周嘉平也不过十五岁，为了生计不得不和那些大老爷们一起去码扛大包，就是这样单薄的肩膀，扛起幼弟的家，扛起幼弟的天。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看隔小孩有糕吃，也跟着哭闹不吃馒要吃糕，那时候糕贵，不及拳大一小块就要周嘉平两天的工钱，周嘉平不舍得，他就闹绝，周嘉平最最舍不得幼弟受苦，只着心饿了他一天，就再也看不得他奄奄一息的哭包脸，只好买了一小块，黄澄澄，香，他贪婪地盯着，嗅着，刚要咬一，却被人行上的树绊倒，糕掉脏沟里，他放声大哭，周嘉平却一句也没责怪他，转店又给他买了新的一块，自己拾起那块灰不溜丢哒哒的东西，剥了外，一面不改吃去。

周亭后来再也没吃过那么甜那么好吃的糕。

唉，对着他的大哥是天底最好，心最的人，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去指责他呢？更何况他大哥本没有苛待小安，周亭没见过谁家的太太小有小安这样的吃穿用度。

，尊重，平等？小安真的想要这些吗？周亭心说要不还是别手这事了，个人自有个人命，可奇怪，他左腔里那颗红彤彤活泼泼的东西，上蹿蹦个没完，搅得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万一，万一她想要呢？他坐视不，岂不是任一个鲜活的灵魂寸寸枯萎？周亭上好像了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开始琢磨起去问问她的想法。

这一琢磨又是好几天，小安是女，以前在窑里时受老鸨制约，现在跟了周嘉平自然得看周嘉平的脸，本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他为周嘉平的幼弟，跑去问她不周嘉平，这，这人家能脸一垮嘴一撇，哭啼啼说不吗？拿脚想也知不能啊！

唉！哎！算了！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没完没了，周亭牙一咬，心一横，对不起什么也不能对不起心，他得去问。

周亭回国第十七天，周嘉平自个儿去军区开会，周亭想着找小安谈谈，结果小安一直在厢房里待着，等来等去也不见房门有打开的迹象，又在走廊里挨挨蹭蹭半晌，最后还是着叩响了门。

周亭等了一会儿，一儿声响也没听见，她不会睡了吧？周亭又觉得松了气，又觉得隐隐有些失落，往后撤了一步，准备回自己房里看看书，一秒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小安立在门前，黑缎般的发波光粼粼地披在肩，屋里地烤人得，她便只穿了件藕的吊带绸睡裙，绸布薄薄的，透着光，又没有弹，裹着一柔的酮，一白的好，黑发上的波光漾开涟漪，漾过细白如玉的肩，漾过浅浅一泓锁骨沟，直漾到前来，她甚至没穿小衣，脯浑圆，形状都若隐若现。

偏偏她还一副无知无觉的茫然模样，也不去拿件衣服披一披挡一挡，半仰着看周亭，睛显得更大，脸显得更小，鼻翘翘的，嘴的。

“嫂……姨……你不忙的话，能换件衣裳来客厅吗？我有事和你说。”论辈分，周亭得喊她一句嫂嫂，或者叫她周姨太，可他像是被什么粘住了，就是喊不。但他也不能喊她小安不是，不然就太了。

小安定定地看着他，周亭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听不懂话，还是说她害怕他会对她什么？也是，周亭一个大男人，趁着哥哥不在突然来她房间，确实有几分吓人。他定定神，吞了，准备开解释他的来意。

“来说吧。”小安说。她往后站了一步，把门拉大了。

小安声音也是清澈的，带了初的凉意，却不冻人。

这是不是不太好？还是在客厅说比较好吧？人们要是看见他了小安的厢房，会不会嚼？如果他大哥听见了人们的风言风语，会不会误会什么？周亭心如麻，全然记不起他往日信的那句“正影不斜”。

又或者从这一刻起，他还正着，心却已经歪了。

小安以为门开得不够大，又往里撤了一步，周亭算是无路可退了，抬脚便往厢房里。

屋飘着若有似无的异香，钻到周亭鼻尖，一又溜走，直挠得人心，他清清嗓，在红木椅上坐，小安坐在床边，着只玉镯的手规规矩矩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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