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河渐落晓星沉

谢妍其实不知该如何面对疏娘。她在小院中一隅寻到疏娘时，疏娘正拿着簸箕扫地。

她不知当如何开，但疏娘对她最是心，她捧着橘的小猫，仔细地递给疏娘。

疏娘直起背来，心思复杂地接过小橘猫。这只滴滴的猫自从被谢妍捡到后，因贪吃嘴馋，不过十日，就胖了一圈，如今嘟嘟的，正是最可的时候。

“疏，我要走啦。”她垂着脑袋轻轻，心里委实有些沉。

疏娘着幼猫茸茸的，也不去看她：“嗯。趁着日还不毒，早些上路。”

小猫卖乖，往疏娘的手上磨蹭，她：“姑娘，谢谢你叫他留了我的命。唉，果真识人不清是要遭罪的，你可别和我似的。”

疏娘摇着，脸上笑容分明还在，两行清泪却至角。昔日她为谢疏娘，常常要给举着笔就睡倒在桌案上的小脸，如此繁琐劳累，幸而小憨得就像如今手上的橘猫，令人心生怜。

后来她一红衣，嫁了容扈，谢妍也为妃，她日日打听邺城传来的消息，却总听闻皇帝薄德寡幸，日薄西山。

等再见时，却为了各自的丈夫生了嫌隙，容扈被赐死，陛也有了恙，终究是两败俱伤。

她慢慢说：“快走罢，我们永远、永远不要再见了。”

谢妍叹了气，正打算起，倏然想起疏娘先前的话来。

“疏，先前你说陛元嘉十年以骠骑将军剿匪于乌江……”她想起在邺初见时他那副惊疑的神，仿如捉住了风中飘忽的线絮，那时她莫名受了份恩， 还如履薄冰生怕怒了他。这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莫非，他曾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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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虽是脱了困，姬旷的却始终不得大好，哪怕是南渡之后到了金陵，在光华行中急召医官，也说不个好歹来。

姬旷倒是不急不慢，仿佛病的不是他一般，反而着她的手心：“你这几日怎么啦，都不好好看我一。”

他整个人拢在后盛夏浅薄的金之中，再往后，白墙黑瓦的院落里丽树清风如斯。她痴然愣了良久，才缓缓说：“我不知。”

这话说得凄然又迷惘，几乎要落泪了般的。他已多时未见谢妍这样的神，几乎一便想到了他最不她知晓的往事，连忙展臂去拥她。

少女乎乎地偎在他怀里，闷着问：“陛，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当真是姬旷在乌江救围解困，自己也曾在那个鲜衣怒的少年将军鞍侧，别上期许归来的铃兰吗？

也是他，一诏令，就要这许多鲜妍的少女香消玉殒吗？

多少夜里，自己捧着凉手的玉漏，一遍一遍数着，盼冰冷的夜快快过去，盼旭日东来。彼时阿晚躺在一边，会无意识地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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