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夫老妻

盛曼总是在早上四准时醒来，没有一天例外。

她打开窗帘，黎明的光亮打在客厅的地板上，得屋白茫茫一片。她缩了缩脖，在窗前打开电脑，打开邮箱里闻放助理发送给她的文件。

盛曼虽然平时容易走神，但工作起来思路异常清晰，不一会就把公司所有的票和税目掌握了个大概。她合上电脑，换了双凉拖就去买早餐。

闻放家的小区人很少，公园却很大，盛曼逛了一圈都没有那门前支着一油锅的早餐铺。一路上倒是碰见好几个穿艳丽的阔太太，牵着一只泰迪或者扎着小辫的吉娃娃悠闲地走过去。

她肚实在咕咕响的厉害，一想到空空如也的冰箱和还睡着的闻放，她咬了咬牙，向迎面走来的牵着狗的女生招了招手。

“怎么了？”是女生先开的。

盛曼有走近了才注意到，她不像是刚刚过去的阔太太。致的脸颊略施粉黛，上的运动服是简约的白。一枚小小的香奈儿标志缀在耳朵上。

她很年轻，很耀，她是让女人自惭形秽的一类女人。

“我想问一这附近有没有早餐店，我刚搬来这里，这附近好像没什么吃的。”盛曼无奈地努努嘴。

女生笑了来，剔透的牙齿和红 相得益彰。她摘罩住半张脸的太镜，向门指了指，“那有家肯德基，应该是这里唯一能吃的东西了。”

女生耸耸肩， “我也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有钱人好像除了排别的都消化不了似的。”

盛曼激地，她临走还不忘回看了女生两，女生并没立即走远，而是站在原地笑地目送她。

“你能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盛曼想了想，扭跑过去。

女生不可置信地了，笑着说，“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找我要联系方式呢。”

“我叫何似，何似在人间的何似。”何似温柔地冲盛曼笑笑，指了指不远的一幢独栋别墅。“我就住在那，有事或者你想逛街的话都可以去那找我。”

盛曼手里攥着肯德基的纸袋，一开门被站在门的闻放吓了一。“你吓死我了。”盛曼皱了皱眉。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闻放瞥了纸袋一，“你大早上还有去跑的习惯？”

“那可能要你失望了，我每天早上都要去跑一圈。”盛曼说罢指指自己的，“失眠。”

令盛曼到惊奇的是，闻放没有像其他老板一样挑三拣四。他极其自然地拉开凳，从纸袋中一杯豆浆，自顾自喝起来。

“我以为你喝不惯，特意给你买的咖啡。”盛曼尴尬地摇了摇手里的咖啡。“大老板不都是除了咖啡什么也不喝的嘛，难得你这个老板这么接地气。”

“那都是惯的穷病，我没有那么难缠。”

“我刚刚大概了解了一你们公司的法务状况，现在有一家公司正在起诉你们侵犯对方知识产权，已经法院审理阶段了。”盛曼慢悠悠地喝了一咖啡，“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闻放打了个太极，问题又回到了盛曼这里。

“我了解到这家公司规模很小，可以说本算不上是公司，我们完全可以应战。”盛曼了纸袋，“薯条还我。

“继续说去。”闻放继续着薯条袋吃得不亦乐乎。

“我不知你们之前的律师是怎么的，一专业常识都没有，这样的案一定要厚脸拖住，谁拖得住谁就赢了。他们现在维持基本运行都困难，就是想要赔偿金。不用多，只要拖他三个月，他会跪着求你和解的。”盛曼一气说完，盯着闻放手里的薯条。

闻放顿了一会，笑了笑。“那个没有专业常识的，是我。”

盛曼的尴尬一直持续到她坐上闻放的车，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她貌似是法律界第一个说当事人没专业常识的人了吧。

苍天啊，赚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闻放倒是显得十分自然，不到一个小时车就开到了写字楼。

“14楼，你先上去，我去停车。”闻放的气平淡的让盛曼有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错觉。了车，温的风才将她的错觉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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