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然，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会好起来的。”

“嗯。”

她没有在休息室躺太久，等缓过劲来，就回到了病房，躺在那好几张被铺起来的床，饱餐了一顿，乌汤喝的一滴不剩。

“还行。”宋晨晨打了个饱嗝，裹上的被。她不仅是评价这顿饭，更是评价这个手术，没有她想象中的严重。

“先躺着。”孟呈予把小桌撤去，立刻让她躺。

“你不是还说，吃完饭不给躺着吗？不躺！”

“这能一样吗？”他无奈地看着她，脸上的血总算恢复过来一些，心里也放心不少，“别坐着了，再睡一会。还冷吗？”

“刚才冷，吃完饭就不冷了。”她听话地躺回去，“筱筱呢？刚才还在的。”

“她和纪芝雯去吃饭了。”

“纪芝雯也来了吗？”

“嗯，这里太窄了，筱筱没有让她来。要不等你恢复好了，我们换个病床吧？我给你联系好了……”

“孟呈予，我不觉得窄。而且你想要多少人来看我？看我这副样……我在这住惯了，不想换了。”

“好，不换，以后我都不说了，好吗？不过，你这副样怎么了？还是的。”

“你就知睁说瞎话。我睡了。”

她刚照过镜，脸苍白，目光呆滞，黑圈非常明显，明显是一个很没有生气的病人。

孟呈予收拾碗筷去了。等他走，宋晨晨睁开了，找到手机打了几局游戏。她很久没有打，手生了不少，几局失败后，略微生气地扔了手机。

“妹妹，为什么不换病房？能去级病房多好啊！”对面的大叔隔着过朝她说话。

宋晨晨抿着嘴避开他的目光。她说话已经够小声了，还是不敌大叔的千里耳。

大叔还继续说着，引越来越多的目光让她没法忽视，只好回答，“我觉得这里好的，换来换去麻烦。”

躺在病床上的，大叔的伴侣让他安静，宋晨晨才得以逃脱回答问题。

宋晨晨隔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叫罗慧。因为年纪差不多，聊天话题也要多一些。

罗慧看着，“换病房是麻烦了，让你老公去不就行了，你可以什么都不用的。我觉着你老公也不会让你动的。”

“我知。”可能吃的太撑，宋晨晨并没有手术过后的虚弱，话反而比平常多了些，“我不想让他收拾，我不想让他麻烦。”

罗慧掩着嘴笑。

宋晨晨诧异了，“你笑什么？”

“原来，你还是有一人的，不是那么无理取闹。”

“……”

孟呈予不在的时候，宋晨晨会和她聊天，他在的时候，宋晨晨反而话少了。

趁他没回来，宋晨晨问她，“你是什么病？”

“我？我啊，癌，晚期。”

“啊？”宋晨晨只想咬一自己的，“可是……你看起来很，很正常。对、不起。”

“没事儿，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看开了，能撑一天是一天，就是放心不我孩，还没上小学呢。”罗慧不再去想，反过来问她，“你呢？你刚刚什么手术了，还好吗？”

“我啊……人。”宋晨晨动动嘴，没让声音来。

不过罗慧看懂了，问她，“为什么？你们明明那么恩的。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