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赖床，起的很早，难得有耐心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对着镜里的脸，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十多岁的模样了。

铜川的陵园建在一山清秀的地方，这个位置，还是早先把老宅卖了才凑的墓地钱，毕竟那是她的父亲，总要土未安。

“真的？”

“吃好了拍照给我看。”还得监督。

第三遍再响的时候，她瞄了一屏幕绿的位置，了接听。

真是难为许姜弋，竟然还能认她来。

回到家就往沙发上躺，没有小猫咪的叫唤，房间显得格外冷清，能听见楼锅铲炒菜的动静，应该是很平凡幸福的一家人吧。

“不吃。”

一分多钟过去，无人接听自动挂断，又打了过来，她再静音。

过了生理期的第一天，虽然这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还是让她从心底觉得冷，总归是比昨天舒服，午的拍摄顺畅了很多，第三天又拍了一个早上，午就收拾东西回了铜川，剩的棚拍分由于场地还没协商好，她得以有短暂的假期。

他又在骗人了，每次都说不是梦，等她清醒时，又不见了。

每次去的路上都经过以前的铜安镇，现在是一片废墟，原来的老房很多都不复存在，童年街巷尾穿跑的记忆更是模糊不清。

对方没说话，耳朵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呼声，他又喊了一句：“林泷？”

和他约定好，林泷去玄关取了打包盒，开了灯。

他又播过去，林泷已经没脾气，这回是如愿以偿地梦到了许姜弋，还是这么闲，天天这那她吃饭。

挂了电话，她看着面显示的几条通话记录，对方刚好发了微信过来，要看照片，她望着餐桌上的早餐盒，回了一串的句号过去。

明亮的灯光刺，她了半闭着的睛，中央空调开了一晚上，室温如，房间里的桌椅左右摇晃，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用力咬了咬手腕，拉开了窗帘，外面洁白一片，视线恢复些许清明，意识渐渐回笼。

他又打了过去，这回很快就接起来。

她车买了香烛和黄纸，一捧鲜，继续往目的地开。

“喂？”

走到餐桌边打开包装盒，是还温的小笼包和粥，还有两个晶烧卖，本吃不了这么多，她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几粥就再也吃不。

许姜弋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坐在车后座和她打电话，这明显压抑着起床气的一个字，让他笑得合不拢嘴，“起床吃早餐。”

怎么像在哄小孩，他了眉心，“……你去吃早餐，让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跪搓衣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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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后是傍晚六多，刚开机就收到黄一安的信息，让她明天去吃晚饭，她回了好。

起床气比他还重。

房卖了后，她再也没回过镇上。

她站在一墓碑前，放手捧的鲜，了香烛黄纸，照片里的人音容笑貌宛如昨天，在她还很小的年纪，将她一把举起放在，路过镇给她买糖吃，夏季炎的傍晚一边拍着蚊帐里的蚊一边用蒲扇给她扇凉，班早了就来校门接她，她坐在自行车的横杠上，后的人是她的英雄，为她挡住年少时所有生命的风雨。

“那好吧。”

许姜弋已经登机，乘务员提醒关机，最后看了这一大串的句号，回了句等我回来，电源键收了手机。

又有人打电话过来，她走到床边，是白亦。提醒她不要忘了午的拍摄，并且早一过去把昨天没拍完的补上。

让她去死吧，丢脸丢到梦外了。

“嗯……”豁去了，等他从纽约回来她估计也忘了。

她弯膝跪，未语已经哽咽，“爸。”

换了衣服，一白裙黑款大衣，肃穆庄重，拎了包和茶几上的车钥匙，今天要去的地方偏远，她又一次借了他的车。

林泷有崩溃，从被窝里撑起上半，还没等他开先抱怨，“许姜弋你烦不烦，梦里不吃东西又死不了人！”

说来也好笑，她总是赶不上好时候，老房卖掉后几年，铜安镇就全镇拆迁，政府赔了好大一笔拆迁款，每家每赚的盆满钵满，包括当初买了她家宅的一家人，最先还嫌弃那是死过人的房，后来直夸自己有光，低价买价卖。

白亦邀请她共晚餐，她以舟车劳顿想休息婉拒了。

脾气见。

“骗。”

他微愣，这是还没睡醒，以为在梦。

又挂了。

“林，你不是在梦，快起床吃早餐。”

他又喊了她一声，没动静，撤开耳朵一看，挂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