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开他，走到窗边，将窗帘“刷”地拉开，玻璃窗外一方绚烂天空来，蓝夜中，数不清的光团腾云霄，绽开盛放成大焰火，又星星坠跌沉落。

孙语潭趴在陈锐枕边，问他好不好看，陈锐看着她，说也就一般吧。

“你说烟还是说我呢。”

“说你。”

孙语潭凑近，亲了亲他，“现在好看了吗？”

“好看了一。”

她久久地亲他一，“现在呢？”

他嘴角一弯，勾过她脖，抬吻。

正月初二，孙语潭一家又回了邵城。

孙平夫妇在超市忙活，孙语潭在家中闲得百无聊赖，带陈锐上阁楼检阅藏家宝。

她盘坐在垫上，“这排《七龙珠》，是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每天从爸妈那挣，好不容易才买齐了的。那时候可着迷了。还有《柯南》，《柯南》好像是过生日哥哥送的，我就坐在这，看啊看，看啊看，看到天黑睡着了都不知。”

陈锐有心不在焉，孙语潭住他大，不满：“你有没有在听啊陈锐。”

“嗯。”陈锐应一声，“上面箱里放的什么？”

三面木架的最上层摆了大大小小的箱，大致个排列，孙语潭看着这一圈箱，不太记得了。

她拿来一个，打开，“哦！”看见就想了起来。比如她手这一个，放了小学毕业时好友互赠的礼，还有一本里胡哨的同学录。

陈锐要拿过去翻看，孙语潭不给。她想起的事更多了。

陈锐现在猜她一猜一个准，“孙语潭，你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说什么呢。”孙语潭将同学录往，“小学生懂什么。再说，谁读小学没有一两个绯闻对象。难你没有吗？”她将箱合上放回去，不敢开箱了。

视线扫到最末端，是一个黑绒面的小方盒，“这装的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走近拿在手心，她反而不打开了，她心快起来。

“打开啊。”陈锐的声音在后响起。

她转，看着陈锐，陈锐回视着她，缓缓单膝跪地。

他拉过她的手，取戒指。

“嫁给我。”

晨从三角窗洒落来，动的光斑中，陈锐指间钻戒熠熠闪烁。一切都被放慢了。孙语潭脑海中有喧嚣近，又有声远去，她居然还分神想到，难怪陈锐今天要穿西装，是帅得格外不同。连袖上衣襟的暗纹金线都在帮他衬景，助他勾勒光影。

孙语潭弯腰，盘坐来，就着他的手看了一会，“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太久了。久到他以为永远不会用上。

但此刻他没有心回溯往事，将她又拉得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