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知疏上翻腾的气也跟着平和去，变回了还算得上乖巧的仙元，孙笑也松了气，她轻轻拍着叶知疏的后背，“没事的，不过是个心，师尊能度过，你也一样能度过。”

叶知疏将脸埋在孙笑颈窝边上，隔了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

孙笑的计划到底是有效果的，叶知疏当天就替她解开了手铐脚镣。

完这一切之后，孙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知疏就像是害怕他自己后悔这个决定似的，一溜烟转跑了。

孙笑望着叶知疏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转念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不禁有好笑。

叶知疏无非是了个赌注，赌孙笑不会借着这个机会远走飞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可他心里悲观地觉得自己一定会输，又不想见到自己一败涂地的那一瞬间，所以脆跑得老远，不见心不烦，也省去了反悔的可能。

可孙笑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一条能安全离开这个世界的法，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后跟。她在天剑宗里晃了一圈，碰见了大群大群来追星似的天剑宗弟，和颜悦地挨个打过招呼，是荒废了一整天，在察觉到叶知疏已经犹犹豫豫地回到了院落里的时候，才跟了过去，停在空中远远地望着少年。

叶知疏把神识地压缩在周半尺的范围，他本就不想利用神识去探索那个院落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万一她已经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呢？

那是不是代表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叶知疏的步踏得越来越迟疑，每往前跨一步，他都得反复挣扎一番：是不是今天就别回去了比较好？这样他也不用确认师尊到底是走了还是没走。

可万一师尊没走，他却十天半个月地不回去，被冷落的师尊会不会生气？

孙笑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叶知疏走三步退一步地纠结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屋门，神识跟死了似的放弃往外延伸，跟不敢往后多翻一页、生怕被剧透的悬疑读者似的。

叶知疏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举步跨了屋，目光从一个角落扫到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孙笑的他垂了睛，背影透几分茫然的心灰意冷来。

孙笑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叶知疏八岁，家中惨变的那一天。

小小的叶知疏就藏在那一堆脏兮兮的柴火后面，白的脸被蹭得灰扑扑的，孤零零惨兮兮，睛却亮得惊人。

不同的是，现在他孑然一的背影里已然是一片灰败，生死几乎都失去了意义。

她轻叹了气，御着飞剑落在叶知疏后，声唤他，“驻在门发什么呆？”

叶知疏猛地回过来，神瞬间被亮，整个人都焕发了令人挪不开的生机。他意识地一笑，嘴角翘得老，“我在想，师尊去什么地方了？”

“你师尊替你找心解法去了。”孙笑翻了个白，越过叶知疏边往屋走去，“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乖？今天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次是不是要我亲自去抓你回来？”

叶知疏快步跟上孙笑的脚步，声音轻快，“师尊别担心，我的心这几天压制得很好，不会再犯的。”

“哦？”孙笑转脸意味地端详他的表，“这么说，你自己其实也有眉目，知怎么才能压制住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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