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兄是路过，抑或特地到此？”）

“不，”聪恕答，“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自香港来？”我结地问。

“当然。”他诧异，“我在信中不是通知你了？该死，你还没收到信？”

“是的。”我拉着他缓缓坐，“我还没收到信。”我打量着他秀气的脸，“你这次离开香港，家里人知吗？”

“我为什么要他们知？”他不以为然，“我又不是小孩。聪慧来去自若，她几时通知过家里？”

“但你不同，”我说，“你有病，你不好。”

“谁说我有病？”聪恕说，“我只是不想回家见到他们那些人。”

“聪恕，家明与聪慧都在敦，你要不要跟他们联络一？”我问。

“不要。”他说，“我只来看你。”

“但他们是你的家人——”

“小宝。”他不耐烦起来，“你几时也变成这腔调的？我简直不相信。”

“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得换衣服上课去了

“小宝，陪我一天。”

“不行，聪恕，我读书跟你们读书不一样。我是很张的，失陪。你休息也好，看看书也好，我三放学。你有什么事，尽吩咐这里的人。”

我上楼去换衣服。

“小宝。”他在楼懊恼地叫：“我赶了一万里路来看你的——”

“一万里路对你们来说算是什么？”我叫回去，“你们家的人搭飞机如同搭电车。”换好衣服开车到学校。第一件事便是设法找宋家明。宋家明并不在李琴公园的家中，聪慧也不在，几经辗转，总算与家明联络上。

我说：“宋先生，你上跟勖先生联络，说聪恕在我家中。我不能担这个风险。”

家明一气——“你，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你最好请勖先生上赶来。勖先生此刻可在英国？”

“在，我上通知他。”

“好的，我三钟才放学，希望我回家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我说，“那个地方是我住的，我不希望勖氏家族诸人把我的住宅当园，有空来逛逛。”

“姜小，这番话对我说有什么用？”他语气中带恨意，“我只不过是勖家一个职员。”

我一怔，随即笑起来，“不错，宋先生，我一时忘了，对不起。”我挂了电话。

上课的时候天一直雨。

我想我这次是对了。勖存姿心中是有这个儿的。儿不比女婿，我不能碰勖聪恕。

课后我并没有离开课室。小小的课堂里有很多的人气烟味，我把窗开一条，外边清新的空气如幻景般偷来，我贪婪地起一气，想到昨日的梦，我死去的母亲来探我。

教授问我：“你这一阵仿佛心不大好，有什么事没有？”他的声音温和。

“没有。”我抬起，“除非你指我母亲去世的那件事。”

“你心中是否为这件事不愉快？”他问。

“不，并不。”

“那么是什么？一个年轻貌的女孩，成绩又这么好，看样家境极佳，到底是为了什么？请你告诉我。”

“先生，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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