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此尔虞我诈要斗到几时呢？勖存姿对我的付是毫无犹疑、不计牺牲的。

本是奢侈品，我盼望得到的并不是这些人可以给我的。

我请他到我家来，向他说明，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一般女人边多如此一个人接送，是不错的，但我是姜喜宝，现在的姜喜宝走到公众场所去，随时会引起一阵阵喁喁窃语。一个女人边有钱，态度与气派永远贵，我不需要再见他，我讨厌他，我讨厌一般男人。

我领他走遍我的住宅，最后脚步停在书房。

他看见一叠叠的直版现钞，睛发亮，失声问：“这是什么？”

“钞票。”我简单地答。

“为什么兑那么多的钞票放家里？”他骇然。

“我喜，我有很多钞票。”我淡淡说。他转过来看着我，脸上悔意厚，我忽然想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之后的李生，这位大律师的表，不会比李生的面孔好看多少。

我说：“原本我可以资助你开一间律师行，对我来说，属轻而易举的事。原来凭你的才能，凭我的资产，什么都不难。你没想到吧？现在都完了。因为你问得太多，付太少。”

他低，不响。

我说：“再见。”

女佣人替他把一门打开，让他去。这是给斤斤计较的人一个教训。

他走了以后，我独自倒了酒坐在小偏厅中喝酒。勖存姿的故事是完了，但姜喜宝的故事可着呢。

忽然之间我心中亮光一闪，明白“譬如朝，去日苦多”的意思。

去日苦多。

我大大地喝着酒。

谁知姜喜宝以后会遇见怎么样的人，怎么样的事。

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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