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死，在生死簿上。”莲信的目光轻轻颤动，以难以察觉的幅度。

“我知了。”

“你还知什么。”

“有人在施摄魂术”陆风渺淡淡看着莲信。

“是否是凡人所为。”莲信一瞬间觉得有些心安，语气平缓不少。

“绝非凡人。”言之凿凿，陆风渺合上了书，似在扶额沉思，“生魂与亡魂有本质上的不同，前者可以回到自己的躯里，继续活着，亡魂则不能。源在于命气有无。”

“所以生死簿上没有记载，因为胡雪莺的魂魄还是生魂。”莲信低眉沉，“怎么会这样。”

“上古有一异术，封人九窍，另从天灵开孔，可完整地提拽魂魄。”陆风渺若有所思，“只是生魂与躯连接甚密，此法施于亡灵尚可，对于生魂，未闻可达成。”

烛火忽而摇曳了一瞬。

线索又断了。

于提魂一事莲信自然清楚，纵使她是鬼差，也不能迫魂魄离，只能等着命气绝了，亡魂自己慢慢离来。早先有凡人贵族以窍等封尸九窍，可保魂魄不离开尸，的确是有效的，虽然阻碍了魂魄转世投胎并没有什么好，但是一度风靡。

无论是什么摄魂术，都是一等一的禁术，且一般摄魂，最多能摄取两魂三魄，再多便不能了，是以常是见到了残魂，才能以此判定有人摄魂。这异术近百年来无人施行，一来因为罔顾生灵，迟早要受天罚，再者也因为实在不是很明智，最晚数十年，一定会为地府发现，到时候又是一场事端，实在没有必要。

但是那凶手似乎毫无畏惧，甚至尸遗落在外也无所谓。

这件事果然邪门得很。

“七日后，有三天雷等我，你若要破此案，需得尽快。”陆风渺忽而抬起看着莲信，一双眸平静得让她想起忘川河。

三天雷，竟似如家常。寻常修者受了一天雷便可脱凡骨，如今三打在上，他是否连自己都不知会怎样吧。

莲信睑微微抖了一，正对上了陆风渺的目光。那双睛沉，平静，的确是将天为己任。

“难就因为你救了李芸一命？”

“我行事懒散惯了，逆了天命也是有的。”他竟似是有了一星寂寥笑容，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冷峻面孔。月白宽衫更显他的绝尘气质，许是他人间行走得久了，举止全不似其他仙人那般归板，而是淡淡透着一潇洒的味。

莲信一时一酸，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来。

“秦广王听说此案，派我协助永夜郡的地仙，务必把丢失的魂魄带回地府。”莲信不知怎地有些支吾，“你该不会……”

该不会正是永业的地仙吧。

陆风渺已经起踱了门：“你若不想日日来往酆都，就住在这间屋里吧。”

门轻掩，屋里只剩莲信一人。烛火摇曳，她抬起手看了看地板，黑黑的形状随她摆动。这是，有了影？

间行走几百载，没有人知她什么样。有时穿过闹市拥挤的人墙，静候着牵走刀亡魂的时候，看着所有人都望向她，她也有一错觉自己是存在的。

差多是鬼，常人难以得见。在很久之前，莲信有次上到间索命，竟是忘了施隐诀。她一瞬间觉得完了，会不会吓到人，这个想法没有来，她自己先了一冷汗。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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