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鱼，她倒是不吝于拨当地的梳娘们。这般一来二去，以至于“广陵”的名声就这么传播了开来，叫广陵城的梳娘们，和那苏州绣娘、蜀中织匠一般，成为闻名大唐的手艺人。

至于玉栉社，原是宜嘉夫人所起的一个社。最初时，不过是集结着一帮梳娘们相互习艺罢了。后来，渐渐的，竟也有一些衷于时尚打扮的贵妇们加了来。再后来，因宜嘉夫人是女，那些以梳为业的娘们当中有不少也都是女，渐渐的，竟引得别的行业里的女们也都加了来。如今的玉栉社，早已经成为广陵城里女们抱团自助的一个社团了……

*·*·*

虽然今儿是年前玉栉社的最后一次聚会，莫娘倒没有因此而推了生意不。不过，除了那固定的两家老主顾外，她也没有另接生意就是。

从老家里来后，莫娘依旧去给柳大娘梳了。

梳好了后，柳娘照了照镜里的自己，便回过来，把莫娘一阵挑剔地上打量。见她依旧是那千年不变的黑寡妇装束，柳娘不禁一阵摇，：“我看你还是从我这里挑件好衣裳去吧。我可听说，那社里许多人也都生着一双富贵的。偏你又是今年刚的社，这是你社后一回参加这样的聚会，可别叫人瞧轻了去。”

莫娘一边收拾着妆盒一边笑：“随便她们吧，我又不是为了她们才的社。”

柳娘默了默，：“这倒也是。虽然一年要个不少的社费，可有夫人在后面撑着，到底也是个靠山，也能叫你少吃些亏。”又叹，“可惜我家里不是女，不然我也愿意社呢。”

二人正闲话间，忽然听得外间传来一个少年人的声音，问着那服侍柳娘的丫鬟钱串儿：“我阿嫂还没梳好吗？今儿又不门，那么讲究甚？”

柳娘一听就挑了眉，起一甩帘，门就一把拧住那柳二郎的耳朵，噼哩叭啦地骂：“怎的？嫌你阿嫂钱了怎的？！告诉你，这钱可都是我自个儿挣回来的，我怎么就怎么！且你的还是我挣回来的钱呢，还敢嫌我？！你倒是自个儿挣回一文钱来给我看看！阿嫂我宁愿叫你养着我呢，你有那本事嘛！”

柳青不禁捂着耳朵一阵脚，大声嚷嚷：“阿嫂又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嫌过你钱了？我知阿嫂的意思，不就是前儿族里的婶娘在我面前说了句怪话嘛，我都没听耳朵里，阿嫂倒多心了。我可是阿嫂一手带大的呢，我是那糊涂人吗？！”

柳娘听了，这才松了手，笑：“这还像句人话。”又问：“学里不是明儿才放假吗？今儿你怎么还不去学里？”

柳青一回，恰看到缩在莫娘后看闹的阿愁，便愤愤地瞪了她一，然后才堆起一个谄媚的笑脸，凑到他嫂旁，腻歪：“阿嫂……”

一听他这腔调，柳大娘就猜到他要嘛了，便拿横着他：“怎的？月钱又光了？”

“有有有！”柳青赶一连声地应，“没完呢，就是……”他嘿嘿傻笑两声，再看看莫娘师徒，便是拉着柳娘避到一边，凑到柳娘耳旁小声说了句什么，又：“那家掌柜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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