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阿愁松了气。

见两位小郎要走，孙老一个就是恋恋不舍，便赶招呼着两个儿媳依着广陵城里的习俗，给两位小郎包了不少自家的包作为年礼赠于两位小郎，又：“蓬门鄙，这些东西实不成礼，不过总是我们的一心意，以念贵人贵足竟肯踏我们这贱地……”

那顺带着把小楼众人全都比作贵人脚底污泥般的谦词，直听得来自后世的阿愁一阵目瞪呆，兼颇为不适。

除了孙家外，其他人家见状，也纷纷收拾了自家的包当作礼送了过来。那莫娘原就因昨儿受了两位小郎的礼而不安着，这会儿更是几乎把家里大半的包都打包给那二位了回礼。

那二十六郎拉着阿愁说话时，李穆则是不客气地站在莫娘边，直接上手挑捡着莫娘准备给他们带走的包。于是莫娘便发现，这位二十七郎君总挑着那得格外好看的包拿。看看自己那五大三的包，再看看阿愁包的那些看着格外玲珑的包，莫娘倒是没有怀疑到李穆的用心，只当他是挑剔了些而已。

挑捡完包，李穆往剩的包里看了一圈，忽然一皱眉，扭问着阿愁：“我的包呢？”

——年蒸这事，于李程来说，就只是一游戏，所以他一个包也没，就忙着那些四不像的面塑去了；李穆虽是别有用心，倒确实是包了几个包的，不过，加起来也才了五只而已。

当别人都以为李穆是想要带走他们亲手的包时，阿愁却不知怎地，竟听懂了李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似乎是想让她们也尝尝他的包。于是她笑：“我家的包在你们来之前就好了，这里自然没有你的。”

李穆不由就是一拧眉。

而，虽然阿愁听懂了李穆的意思，别人却未必了。所以那孙老忙回于家里拿两个致的细瓷碟来。一个上面放着四只包，一个上面放着两个四不像的面塑——那奇形怪状的丑陋造型，可不就是李穆兄弟俩亲手来的！

孙老双手捧着那两只瓷碟，一脸忐忑地：“请容小老儿留这几样面作个念想。这是两位贵人亲手所赐，除夕敬祖时，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祭品了。”

李穆：“……”

阿愁忽地扭过去，她怕她会忍不住笑声儿来。

李程则觉很是得意，哈哈笑：“行啊，就给你了。”又回对李穆：“你不是一共了五只吗？该还剩一只。加上我的，我们带去你姨母府上，叫夫人也看看我们的手艺……”

他话还没说完，就只见那韩家两位姑娘也一脸虔诚地各自捧着一只瓷碟上得前来。两只瓷碟中，一个是看不到底是什么的一团面塑；另一个，正是李穆所的最后一只包。

二人上前，向着两位小郎盈盈一礼，韩枝儿笑：“我们妹也想各留一只来个念想，不知二位郎君可愿赐予？”

顿时，李程轻佻地一挑眉，回和李穆对了个儿。虽说他二人年后才十一岁，可因着的缘故，又岂能看不懂这二位姑娘底几乎都要满溢来的义。

李穆皱着眉时，李程已经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挥着手：“你们不嫌丑就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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