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遇立时就跟昨天不同了。

等她们在那间飘着烛油味的化妆室里好准备后， 昨天还抱怨个不休的优伶们， 一个个都极乖顺地找着昨儿替自己上妆之人， 却是再没有了昨儿那牢怪话挑剔抱怨。只是， 这忽然平静来的场面， 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的暗涌动。

今儿一个抢着坐在阿愁面前那张方凳上的，是莲枝。跟着站在莲枝后， 以肢语言调着存在的， 是思齐。

莲枝坐后， 和思齐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神， 然后便扭去观察起旁边的人来。

同样， 旁边左右两张方凳上坐着的人， 也在偷观察着莲枝。

阿愁眨了一，也和站在她左右的余小仙和甜儿换了个不明所以的神， 然后便抛开疑惑， 各自工作起来。

莲枝完妆容后，站起来，将方凳让给思齐，却并没有走开， 而是对阿愁：“昨儿你让我打听的那个果儿，这该是她的本名吧？我问了， 我们第九里没有叫这名字的。你可知她的艺名是什么？”

又解释：“我们这些人，了教坊后，师傅就会给起个艺名， 本名就再不会用了。同属一的人，相互还能打听得来，若不是同一的，又不知个艺名，只能慢慢打听了。”

坐在方凳上的思齐听了，便抬问着阿愁：“你要找人？”

于是阿愁便把果儿大概是什么时候教坊的事给思齐也说了一遍，：“只听说当时她是被柳大家带教坊的，改了什么艺名就不知了。”

思齐沉思了一会，：“柳司乐是乐坊的儿，人虽是他看中的，却未必就是他门的弟。不过，想来人应该就在乐坊了，只是不知分在第几罢了。”

直到这时阿愁才知，虽然原则上来说，教坊里的每个人都要能歌善舞会乐，可因着各自专不同，其实其中又细分着乐坊和舞坊的。那位据说看中了果儿的柳原柳司乐，是乐坊的正儿；叶韶舞叶大家则是舞坊的正儿。那乐坊着乐师和歌伎，舞坊则着舞伎和百戏等等。两个坊，又据优伶们的实力分着十八个。如柳原，就属第一；莲枝属第九了；思齐则是属于第三的。至于果儿等尚在习艺的小徒弟们，一般都在十八。

思齐：“虽然不在同一，仔细打听应该也能打听得到，我也帮你打听着吧。”

阿愁忙不迭地一阵谢。

因这是第二次替他二人上妆了，且今儿戏楼里的节目跟昨儿一模一样，所以阿愁她们上妆的速度明显要比昨天快了许多。等把思齐的妆容也齐了，那舞台方楼梯的铃声竟都还没有响起。

昨儿哄哄抢着时间要上台的优伶们，这会儿一个个都难得地闲了来，于是众人一边扯着闲话，一边悄悄观察对比着别人脸上的妆容。

昨儿见识过给自己上妆的那几个小学徒的手艺后，这些优伶们顿时便分辨了给自己上妆之人的手艺好坏。得了好的，如莲枝，自是不会到声张，就怕自个儿发现的好叫别人抢了去。所以昨儿还愤愤不平的各人，今儿全都不吱声了。

而昨儿幸运地抢到几个老梳娘手底的优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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