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芹的神霎时黯然，低：“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明白，可是我自己是籍，哪个良人肯来娶我？若有，只怕或残或贫或是年老的鳏夫。若是好人家，只怕只能妾。我爹娘就是籍，生我也是籍。我寻不到别的路，只能学了爹娘了。”

阿媛见她消沉，赶忙鼓励：“谁说我家阿芹就遇不到好的良人了？这年，籍的男要娶个良家女确实有难，可籍女嫁给良籍男的却大有人在。我家阿芹这般品貌，还愁没有好姻缘吗？”

她这么说，阿芹方又绽笑容。

阿媛不知阿芹和那个添祥发展到什么程度，两人虽是亲如妹，阿媛却知有些事她没有资格去阻隔。况且以阿芹的，若是她认定了，只怕很难改变。

阿芹从小就在梅诗社大，有个好的主家庇护，不知外间人为为婢的艰辛，因而想法单纯，显得不思取。

阿媛担心她，止不住又多拨几句。

“阿芹，就算你真的看中添祥了，也要多几分打算。你当初被卖到梅诗社，卖契当是在程娘的手中，而添祥的卖契当是在蒋娘夫家那里。程娘肯不肯了你过去，蒋娘的相公又肯不肯让添祥娶你，这还是两说呢，你莫要就私定了终。”

阿芹一抬眸，样变得认真起来，：“我从前未想过这些呢，只娘们虽不十分倚重我，待我还是好的，若我相中了人，她们该是不会反对才是。”

阿媛叹：“娘们相，从来微妙得很。聚在一诗作赋时自然是朋友，可离了这诗社，便各有各的生活。每个主都有或倚重或的仆，他们的婚怎会是自己说了算的？阿芹，既然你的卖契归属于程娘，就当对她最为上心，他日你遇到合适的人，才好叫程娘为你主啊。”

阿芹，可又有些迷惑，“你晓得的，我人笨，不知如何讨好程娘呢。”

阿媛想了想，阿芹并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若教了她什么方法，只怕还起了反效果，但阿芹这几年因有了经验事比往先麻利顺遂了些，这也算得是个优，毕竟像她这般从小在梅诗社大的丫不多。

阿媛便：“程娘最是宽厚，你无需刻意讨好她，不然反倒让她觉得你是个阿谀之人。但她吩咐的事，你必要用十二分心去。若程娘觉到你待她，比待别的娘更为贴心，自然会倚重你。但这特别的好，你又不能让别的娘觉到，只能让程娘一人觉到。”

阿芹似懂非懂地了。

阿媛看看四周，她们聊了半晌，还未见有人影现，只余燕蝴蝶偶尔穿梭于房檐丛之中。

“阿芹，往后门踏青游船之事，若程娘都把你带着，可见你把我的话听去了。你看如今你只得在此守门，这事叫几个小丫不就好了。”阿媛语重心。

阿芹似是恍然大悟，“我从前觉得，陪娘们去最是累人，在山间上她们还要写诗作画，可苦了我又是打伞又是磨墨。我觉得待在院里最是轻松，却原来是娘们并不乐意我跟着啊。”说罢，甚是沮丧。

阿媛拍了拍阿芹肩膀，不再说这个话题，又拿大篮中剩余的糕给她。

阿芹看到又是冷，没什么兴味，但因着是阿媛的，她自然怎么也要当面吃上一个。一吃之，便觉得与厨房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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