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帕遮呢。”

王夫人想起此事，果然颇是怀，嗔笑：“你便笑我。我那时又羞又气，要拿你来打，却不慎撞翻了屏风，被罚了好几日禁足。少艾青犹往日，今朝对坐论儿女。如今我瞧着小女儿也舍不得，可当今皇上厉害，你是知的。好在如今廷人不多，后位空悬，他日选还有之日。”

王夫人所说的天“厉害”，是指新帝擅权术且霸。先帝仁厚且优柔，两朝旧臣家中略一对比，便能觉新帝的“厉害”了。柳家有两个嫡女儿，嫡女是婚了的。如今皇帝将各都护府都看得颇，大都护位又权重，最怕天多心多疑。如此需要个枕边人时时在前瞧着，好念着柳氏一族的忠心耿耿。

为次女的柳安然便要负此等重任。

“她们有她们的造化。”涂氏轻声叹息，“你府上堂堂安南都护府也要忧心，我岂不是要日夜不眠了。若枕不得中选，我定要替她择个一表人才的少年郎夫君，也不必门显贵。重要的是人品贵重。若是中选了便凭她的命数本事，采女也好，贵人也罢，若得运封了妃都是她的造化。”说着涂氏鼻尖一红，用熏了香的锦帕轻轻拭角。

这一叙，便让两位贵妇人话了无限凄凉。

社日后的第九日，便到了采选的日。

果然一早便有府里的嬷嬷媳妇前来替她梳妆打扮，天刚亮有的官吏前来查。午后又有采选司派来的嬷嬷宦官前来看登记造册，检查姿容，连说话声音也要细听，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才了。

三日之后廷传了令，召枕暂住，十日之后再参加殿选。

以枕家世容貌选自在理之中。所谓暂住，是为召选通过初选的女住舒雅，一则为让中年女察诸位采女有无疾，又为教导采女们规礼仪，以免殿选时在天太后面前失态。

次日是个晴日，枕起得早，着了一鹅黄衫烟留仙裙，略略铅华胭脂，梳凌虚髻饰浅翠双雀钗，刚喝了两清粥，便有车来接了。她看了一桌上着的虾仁儿晶蒸饺，咙动了动，还是去了。

安府上几十人，无论仆役婢女，都前来相送。枕的两个嫡亲哥哥与嫂站在最前，都说着珍重珍重。

大的哥哥叫正则，人如其名，无趣却很儒雅，已考了举人也成婚了。二哥哥叫灵均，还未成婚，从小猫狗爬树偷果，今载却成一个少年郎，转便要伍挣功名了。两个哥哥扶她上了车，枕倒颇有些怀，轻轻：“辛苦哥哥们了。”

安正则说：“此去红鸾天喜，祝十一妹妹心愿得偿，青云平步。”

安灵均说：“哥给你在轿榻藏了两个韭菜猪包，你轻坐，别一压扁了。路上饿了记得摸来吃。”

枕觉得有趣，便抿着笑。一笑又觉得二位哥哥格殊途，却也是能文能武。便念起一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想来哥哥们如是，自个儿也如是了。如此便笑不大来，讪讪掩上了车帘。

车停在乐京帝城的右银台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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