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也说得过去了。

“借腹生。”连贵人依在小案边茶，似有似无看着门外滂沱雨幕，依稀能见汀兰阁灯火亮起，“你看，柳嫔那儿好闹。”

“陛在的地方，总是闹一些。”枕有些不自在，她有些害怕连贵人的这份异于常人的淡薄，“皇开始读书后，想必陛也会常常关心起来，岸芷阁到时候也能一般闹的。”

连贵人拨簪搔：“陛再不再来不打。要的是，不能因为我这个不中用的母亲，连累我的皇。”她似乎回忆起什么，神远，“元皇后诓陛饮鹿血，使我得。陛知后十分恼怒，心里厌恶作祟，又忌惮皇后权重。乃至元皇后离世三载余，陛都不愿立后。”

枕阖着茶盖，心砰砰着，只觉得十分惊骇。天便有这么巧的事？元皇后将婢女送上龙床，得偿所愿有了。还未等到孩落地，自个儿便撒手人寰。如此说来，端木若生得似元皇后使陛念了旧，却得不到恩……也说得过去了。枕了一气，谨慎应：“连贵人，我二人萍相逢，你同我说这些什么。”

“我觉得你聪慧，是个说话的人。”连贵人缓缓依着垫，“若没得元皇后，我如今不过是个司寝女。柳嫔与我同住一，每月我都见着陛的仪仗，浩浩去她里。我不嫉妒她，她清矜贵，既不屑于用计，也不肯迂回夺。我虽欣赏她，却觉得她不是说话的人。”说着，连贵人看着枕，细语，“你却是说话的人。我听闻永宁的紫藤开得好，能引陛前去赏，便知你是说话的人。”

“你想什么。”枕开门见山。她这么久以来，都觉得帝城不过三千俗粉，今日才知，还有连贵人这般心九曲之人。

“我此生此世唯一指望，便是我的皇。”说到此，连贵人脸上便带了笑意，“他那么小，会念诗会写字，还会缠着我叫母妃。只要他好，我什么都不在意。天之任别人争去罢，我只有一颗怜之心。可有人不会让我过得如此安逸，譬如恣婕妤。”

“你想让我对付她？”枕失笑，“她是娘娘。我只和你一般，只是个贵人。”

“你是贵人，只因为你暂且只想当个贵人。”连贵人倾凑近枕，“恣婕妤如今便容不得我，若诞皇得了恩，指不定如何作践我的皇儿。今日格局，旧人们见惯荣辱，想必此时都忙着策保位，以求全而退罢。”

枕想及祺淑妃藏着的人、宓妃调换的各人：“旧人诚然如此，新人却有许多的。”

“柳嫔痴恋陛，动便是输局；刘人蠢笨鲁莽，自然不能成事。我本十分看好那位貌肖元皇后的端木御女，没想得是个病弱不堪的。”连贵人一双柳叶死死看着枕，“唯独你，既不是显赫夺目，又不是荣无双。你的恩刚刚好，位份刚刚好，对陛的慕也刚刚好。一切都那么不不淡，好似……好似算计似的。你说今日与柳嫔一同见了陛，何以陛却同柳嫔走了，可见你蓄意避让着柳嫔。你是个贵人，因为你只想当个贵人，你算计得那么妙，既不受人轻贱，也不受人妒忌。安贵人，你是个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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