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面上便是彻骨的寒冷。枕使自己定了定神，直起背来。

慕北易从案后层层书陈中太后，双眉中间如有沟壑。他啷当一声将笔投在案上，扫得一枕，沉声：“你很好。”

枕听来如有雷霆，一偏，险些跪不住：“嫔妾不知。”

慕北易撩袍起，低低声音在信轩中回：“你当真不知？”

“嫔妾……”枕心略过了一遍思虑，着：“嫔妾若说知，只知自个儿是陛的人，陛说甚么就是甚么……若是……”咬了咬牙，“不瞒陛，既是陛召见嫔妾到宸居来，想必有朝廷要缘故，而非燕嬉闲事。嫔妾一门，父兄皆在朝。若有得不好，违背民生陛的事，但请陛发落！嫔妾纵是个俗人，也得为父兄求，陛弃了嫔妾也罢，只求对父亲哥哥发落从轻……”

慕北易凝视着她，眸鸦黑如潭，枕不敢对视。那一刻，枕甚至觉得有些尖锐的耳鸣。

“你很好。”慕北易静了少顷，轻笑一声，“怎么便要发落了。你父兄在朝，了甚么，你却不知的？”

枕面上一滞。家书素来传得隐晦，又为怕政之嫌，从来不在信中多说一句。只跪着不敢起，抬，“父兄从不与嫔妾说这些，嫔妾从何得知？”她心中狂，只觉得难受。

慕北易脸才缓和起来，递手给枕：“你兄上折弹劾刘中书令，列举他结党营私的确凿证据，你父亲携尚书省座复议，句句扼要！朕已罢免刘中书令与刘氏一族盘错节，实在是朕，等得太久。”

枕霎时幡然醒悟。慕北易是赞她家中顺从圣意，替他扳倒了刘中书令，他想重掌中书省已经太久了。甚至从一开始，大哥哥正则调派中书省，都是一步棋局罢了。如今安氏一族替慕北易拿住了刘中书令的罪证，让大权重回天手，慕北易是要赞她？赏她？枕握了慕北易的手，人还未想明白，却知了……慕北易方才那么问，是在诈她是否知，有无政嫌疑。她的确有在家书中暗示父亲站队，却从不敢擅断朝局猜测天心思。故而刚才被问得唐突，满脸无辜委屈，才使慕北易放心了吗？

如今见她不知，便缓和颜……来不及等枕细细思考，慕北易又：“今日雁门的捷报过来，如今边已安。虽最后一役战得惨重，却扬了国威。如今领军大将论功行赏，上了请封折，请功勋的将士有百又二十人。朕才看见，一个是折冲府调过去的，叫安灵均。这个安灵均战役中杀敌六十余人，四战累斩敌近两百余。最要的。安灵均还斩杀了一个通敌的队正，这是一等一的功勋。”

枕恍然，凉凉的手握了慕北易的手，慢慢站起来：“是嫔妾二哥哥。”

慕北易满意颔首，将那请封折展给她看，扬眉：“便是写在第一个这个。朕着意犒赏有功勋的将士，你次兄首当其冲，赫赫战功应使众人都知。他之前在乐京折冲府队正，此次朕要调他去雁门军府个果毅都尉，他从四品宁远将军。”

“雁门遥远……”枕刚且声，连忙改，“陛隆恩。”

队正直升果毅都尉，又加封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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