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公固然衷，可侯府毕竟是贵勋。你可想过，若二公以后考功名、纳妾、分家你该如何？如侯府人欺你不足，你又如何。为贵族正妻，席宴席、会、酒筵又该如何？你生嫡当如何，生嫡女又如何？”

“不……不知。”桃十分窘迫，只得摇。

枕轻叹一气，唤苏白：“把我给桃准备的添妆拿来罢。”

苏白颔首，捧一只檀木小盒，打开奉给桃：“小主怕桃姑娘带去不方便，便都挑选了易携带的。”

盒里是四百两银票据、两家涂氏门在乐京的脂粉铺门面和一家成衣店的契书、乐京郊外石山后一家七十亩地的小田庄。田庄有四五家佃，每一家签的文书都在盒收纳着。还有新从牙人卖的两个针线婆和四个十二三岁的小丫的卖契，还有安家府里一家账的家生的籍。

“十一小……这是？”桃一时不明白。

枕匀了一茶，才细细对桃说：“这些是我托母亲办好，给你的嫁妆。衣裳首饰或是布匹家还能再有，可是这些虽薄，却是我给你的。我并非一主位，才得恩不久，四百两已是我能给最多的银。可是其他的，我给你门面、田庄、仆从、丫鬟、家，是要给你一个小的。你带着官家小一般的嫁妆过去，有自己的人和自己打的产业，别人便不会记得你是婢份，只会当你是孟家二房的少夫人。”枕轻声宽她，“这些东西，虽比不上乐京的贵女们，但普通外官的小们嫁，也不外如此了。”

桃听得睛又红了：“可……”

枕轻轻叹息，半是嗔怪地说：“这些东西，有些本也是家中要给我的陪嫁。若我嫁给一个寻常门第的郎君，势必是要带着这些东西的。可是如今我了慕家，这些东西也派不上用场。你便替我打理着吧，也好实现一番结发夫妻相濡以沫的愿景呀。”

桃便又哭起来，一歪跪在地上，抱着枕的膝盖，嘤嘤不止。

枕拍了拍她的额，无奈笑着：“别哭，还像个小丫呢。广平侯府是贵勋，孟二公又会写文章。你与他好好过日，待他仕，给你挣个诰命夫人，你便能来见我了。那时候，咱们还一块儿米糕分着尝，一串糖葫芦我吃第一个你吃第二个。”

“十一小……”桃哭得急，还咳嗽起来，“这里冬天冷夏日，日这么漫。往后的岁月，您要珍重，别忘了桃。桃永远是您的婢呀。”

二人话别又伤了心，枕难免红了睛。玉兰念着枕怀着龙嗣不能难受，连连上来劝了几句。晚膳后桃才了栖云轩，带着枕给她的嫁妆，从了右银台门，再上了陵侯涂家派来的车，离开了帝城。

枕夜来便有些思倦怠，玉兰问：“小主别伤心了，桃姑娘这是嫁是喜事。您可要歇息一会儿，缓缓神？”

“不。”枕了眉角，“传梨来。该算账了。”

一盏茶后，梨便来了。她面喜，鲜少房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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